天渊内
天空一如既往地阴霾灰暗,似乎总是被阳光遗忘的角落,一眼望不到头的死寂。
一位老头子喘着粗气,脸庞涨红,一手扶额,一手捂胸,额头青筋暴起,眼神惊恐,一脸后怕地探头探脑。
郑渊泓若是看到此时的他,如此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样子,定会大笑三声,“老小子,让你躲,也不找个好地方,把自己弄得一身色彩斑斓,蓬头垢面的鬼样子,你徒子徒孙看到都认不出。”
此人正是为了躲郑渊泓逃进天渊避祸的天机阁老阁主,近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本想朝着天渊来时的入口方向,阴悄悄地靠拢,最终走出去,重见天日。可天不遂人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他都没有找到出口所在。
“真他么晦气,本阁主自认是此界算无遗漏的存在,在天机不显的鬼地方,也找不到出口!”
这是他辛苦推算第八十次,耗时近一年后的吐槽。
在外界,天机阁老阁主确实是人人竖大拇指夸赞神算子的大佬,很多大势力的大佬对他都要客客气气,就像隐世家族各族大佬,遇到他都会礼让三分,即便武道修为高出出他不少,也得看在有求于他的份上收敛几分脾气,显得和蔼可亲。
自从进入天渊,老阁主庆幸无人打扰的日子过了些年,可自从遇到老龟后,他就没有过上舒心躺平的日子。
老龟找到天机阁老阁主后,总是隔三差五地寻他开心,他也总是躲躲藏藏,打又打不过,惹不起就躲。可是令他抓狂的事情发生了。
每一次被戏耍后的他,都尽力逃得远远的,能采用的隐匿手段都拿了出来,使用遍了也于事无补。
“真他么晦气,本阁主若是能够窥得天机,也不至于过得如此憋屈!”
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老阁主很是怀恋未进入天渊时的自己,呆在天机阁,虽然被一群人族大佬排着队叨扰,但人家也是双手捧着天材地宝,陪着笑脸,找他帮忙测算吉凶祸福。
“以前觉得郑渊泓可怕,现在看来是小巫见大巫!”
一脸后悔的老阁主心里清楚,郑渊泓是强势,但绝不会真的对他嘎了,最多下手重点,肩头或是屁屁遭点罪,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郑渊泓为了给他宝贝孙儿测算,是追着他跑,但说到底没有真的把他怎么样,不过是他自个儿怕承受不住天道反噬,而心生惧意,想找一个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躲个清净。
“天渊确实是让郑家老爷子找不到,但自己找了近一年啊,都没有找到出口,这回好像玩脱了?”
开始自我否定和怀疑的天机阁老阁主,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就在他为找不到出口沮丧的时候,那处神秘的墓室,老龟老狗尽力靠近主人的棺椁,诚惶诚恐地神情,像是有大事发生。
“呜!”
“呜!”
“噗嗤!”
“噗嗤!”
“哐当!”
“哐当!”
“砰砰砰!”
“咔咔咔!”
“嘶!”
各种声音透着沉闷,时不时传出,而传来的途径正是棺椁下面的阵法。开始声音不大,隐隐约约透着古怪。多少年过去了,立在阵法中央的棺椁一动不动,稳如磐石。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随着各种怪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棺椁微微颤动,越来越明显。
躺在棺椁里的武者,被惊动。再也做不到无视。
“什么情况?好好睡一觉也要被打扰?”
神念查探,棺椁外一龟一狗,说是守护,其实是靠近棺椁才有安全感。
他眉头微蹙,非常理解一龟一狗的惶恐。
“握草!不好!阵法怎么开裂了?”
在棺椁里猛然坐起,事发突然,他也极力重视起来。展开神识,认认真真地查探阵法的每一个阵点或是阵眼。不放过阵法内的每一道阵纹和符纹,耗时一个月,才在阵法东南角一处阵眼里看出了端倪。
“妈的,终于让本尊找到了!”
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后的兴奋,音调高了几度,让棺椁外一龟一狗跟着傻笑,却不明所以。
“好你个鬼东西,什么时候潜入进来的?真把本尊当冤大头了,躲在本尊修炼法阵一处不起眼的阵眼里,偷偷吸收能量,壮大自身。”
一个鬼头鬼脑,浑身黑黢黢的东西,长着一颗三角脑袋,全身覆盖黑色鳞甲。
“牙尖嘴利,一双眼睛特别小,不仔细辨认,真发现不了。只当一颗三角形脑袋上多出了两条缝隙,和两个气孔呼应,勉勉强强能看出是一个活着的生物。”
棺椁里的武者也是经过反反复复地辨认和推敲,才确定了,依附在这处毫不起眼的阵眼的鬼东西,确实是一个活物。
“阵法内,本尊说一不二,你这鬼东西,潜入进来不知多少年月,偷窃了不知多少能量,今时今日也该还回来了!”
“能让阵法空间异动,能量循环异常,你这个鬼东西真够皮的,本尊也没有什么值得糟心的,就当不经意地情况下,喂大了一个牲口。”
想明白后,武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个贼眉鼠眼,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贼眉鼠眼,长相磕碜,留着似乎没有多大的用处。”
武者转头看向棺椁外一龟一狗,令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傻乎乎地咧嘴赔笑。
“谁!”
被武者神念查探一番,终于感应到了异样,不由得寻声而来。
“这东西看似黑乎乎的一坨屎,行动起来却异常灵活,沿着阵法内的阵纹和符纹轨迹飞奔 ,这速度太快了!”
随着这坨屎快速游走,棺椁下面的大阵闪现一道道亮光。很快窜到棺椁底部,就在武者不屑一顾地打量他的时候,异变发生。
咔咔咔
咔咔咔
“这鬼东西,胆真肥啊!居然用牙撕咬本尊的棺椁?!”
“全身黑乎乎的一坨屎,牙显得格外亮白。用力咬棺椁底部,真像一个偷家的死老鼠。”
武者有些厌恶,对老鼠是个人都没有好脾气。
“说谁死老鼠?说谁死老鼠?真没见识!本尊可是威名赫赫的穿山甲!”
穿山甲不喜武者把他当做一个人见人厌的老鼠,停下撕咬不满地辩驳。
“真他么给你脸了!在本尊眼里穿山甲和老鼠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坨黑黢黢的臭狗屎!”
棺椁是武者特别在意的一件神宝,即是藏身之处也是修行之地,看到被自己无比珍视的棺椁底部居然短短的时间里被咬出十分明显的咬痕,武者不淡定了。
这该死的穿山甲,真他么胆肥了!连他的棺椁都敢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