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丘悦问道,“分成三十六份?这么多!其中有什么说法吗?”
凤栖梧答道,“据说,几位炼虚老怪看过,秦姑娘身上的水灵珠毕竟也是残片,若是分得太小,效用就大打折扣了。
不过,即使是三十六分之一,那也是顶级宝物,毕竟水灵珠蕴含水之本源,只要有了它,修炼水系功法都将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凤栖桐接着说道,“上清观这一招确实厉害,他虽是人族第一大宗,但双拳难敌四手,若是独吞水灵珠,就是与天下为敌,架不住众人蜂拥而上。
如今将灵珠让出大部分,一个云手,轻轻松松就化解了危机。
到时候,灵珠大会,任由尔等争个鱼死网破,他们只是坐山观虎斗而已。”
东丘悦道,“灵珠大会的请柬有没有给妖族和魔族?”
“没有。太乙论剑大会历来只有人族参加,上清观将灵珠分给其他人族,其实还有一层用意,就是集合人族之力,对抗妖族和魔族。
毕竟水灵珠只有三十六份,妖族魔族还囔囔要瓜分,其他人族宗门也不会答应。
此事妖族和魔族听了,都很不高兴,尤其是天山妖族闹得最凶,天山圣祖亲自折简上清观,扬言上清观若不交出水灵珠,他们兵临山门,到时候休怪不留情面。”
东丘悦问道,“此事石道友知不知道?”
大凤、小凤还有郎紫琳都摇了摇头,一时沉默不语。
是呀,瓜分水灵珠之日,就是诛杀狐妖之时,秦冰命在旦夕,若是石枫知晓,又当如何?
许久,东丘悦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道,“最好还是别知道了。”
以他对石枫的了解,当年石枫为了救妹妹石碧玉,亦是不惜和五雷门作对。而石秦二人情深义重,若是石枫知晓,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这次,对方乃是天下第一剑宗,石枫孤身一人,哪怕三头六臂,也是以卵击石。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似乎没有个尽头。
东丘悦神识扫过周围,问道,“对了,三位仙子,我发觉这间酒肆里的客人有不少修士,且都气息深厚,非等闲之辈,他们来干什么?”
凤栖梧翻了个白眼,“来安市聚能干什么?石鼓山被破,只在三四天之内,他们都想捡个现成便宜!”
东丘悦一愣,“捡便宜,捡什么便宜?”
“东丘公子难道不知道太极门可是出过飞升修士,祖上也曾经阔过,太极门的法宝大家或许不放在眼里,但他们有一门剑法,着实玄妙。”
“大凤仙子,你说的是五绝剑法?”
“嗯,是的。”
东丘悦挠了挠头,“若说法宝,比如水灵珠,乃上古神器,自然人人趋之若鹜。其次如灵丹妙药,仙果异草,也是三族皆可使用。
然而神通秘笈嘛,限制多多,就拿五绝剑法来说,妖族肉身强横,又有天赋神通,肯定不会去练人族功法。
至于魔族、人族,须是剑道宗门才会对一门剑法感兴趣。
而我听说,五绝剑法须同时御使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这便要求修士补齐五行灵根,实在太麻烦了。
说句实话,太极门自太极真人飞升后,逐渐没落,若五绝剑法真的如水灵珠那般神奇,太极门早被灭门无数次了。”
凤栖桐点了点头,“东丘公子这番话说的有理。”
东丘悦笑了笑,“小凤仙子,你总是这么客气。既然五绝剑法如此难练,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修士还要来捡便宜。”
凤栖桐喝了口茶水,“东丘公子,你知道不知道,五绝剑法虽名剑法,其实最早并非御剑之术,而是一门指法,名叫大阴阳五行令。
这门指法同时操控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在身体不同经脉行走,对肉身、神识、法力三者的要求都很高。
自太羽宗的天门子陨落后,后世练成此功的,唯太极真人一人而已。
太极真人飞升之后,太极门再无人如此惊才绝艳,最厉害的第三代掌门乌衣真人,也只练成其中三种指法。
乌衣真人深知后辈弟子极难练成大阴阳五行令,可他也不忍祖师留下的绝学就此尘封,于是他绞尽脑汁,将此绝学一分为五,并用宝剑替代肉身,指力传入宝剑,化为剑气射出,这才有了五绝剑法。
之后又将五绝剑法化为五绝剑阵,由五个人分别施展。
自此之后,为了保持五绝剑阵的传承,太极门一直按五行设立五宗。”
东丘悦说道,“大阴阳五行令固然厉害,但同时驭使五行灵气,对法力、神识要求太高,也极是凶险。若拆分成五人一组的剑阵,那又太麻烦,对顶尖高手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
凤栖桐说道,“…还有,石枫力敌数十名海妖,连九幽真君都杀了。秦冰一人独斗七大元婴,还顺带杀了二十四名化形妖鹿。两人神通如此强大,却偏偏都是出身太极门,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名堂?”
东丘悦忍不住笑了,“石道友和秦姑娘离开太极门时都只是金丹修为,石道友是在宁家化婴,秦姑娘是拜入瀛壶城,在薛千影调教下,修为才一日千里,这些和太极门能扯上什么关系?”
“非也,非也。”凤栖桐连连摇头,“东丘公子,你别忘了,石枫在百宗会盟时,就曾连败三名高手,连号称金丹第一剑客的顾昊阳都被他打败了,那时候石道友可没加入宁家。
至于秦姑娘,疑点更多,她出身寻常,父母只是草原牧民,可是她五岁时,居然是黄岩真人,堂堂元婴亲自将她领进山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东丘悦一拍额头,“是呀,我忘了这事,当年百宗会盟时,台下就议论纷纷,有人说石道友祭出了七星斩邪剑,必是得到醉道人的传承,也有人说石道友在万灵幻境得了孔雀遗宝,因此神通突飞猛进。”
凤栖桐说道,“反正太极门一下子出了两名绝顶高手,众说纷纭,不少人觉得,太极门毕竟出过飞升修士,底蕴不同寻常,正好趁乱去石鼓山看一看,也许有意外收获呢...”
正说着,有人忽然大喊,“快看,着火了。”
二楼食客纷纷站起,挤到北向的窗口。此时,旁边桌案,一直趴着睡觉的客人也坐了起来。
此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他起身后四下看了看,忽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