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衣老者又快速取出另一支木叉,这把比方才那支长了三尺有余。
长叉一点,山峰上一棵松树,无数松叶松针飞出,朝秦冰射来。
秦冰轻叱一声,冰魄寒光剑挥动,松叶松针靠近,先被剑气冻住,继而被剑刃撕裂,化为漫天碎片,缓缓落下。
这一剑虽然破去了对方的袭击,然而,和白衣老者一番缠斗,远处青光闪动,一只巨大的青凤已经飞到。
“哈哈,秦师妹,你还是走不了。”薛明慧得意大笑。
狂笑声中,无几子飞身而出,挡住秦冰的去路。
秦冰叹了口气,“想不到薛师姐神机妙算,居然在这里还设下伏兵。阁下瀛壶城哪部妖族,秦某面生得很。”
那老者翻了个白眼,“什么瀛壶城,老夫乃翠华山修士,道号陆沉,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我部灵地!”
翠华山?叶容寂目光一闪,这时她才发现,不远处,两山夹着一块巨大的湖泊,龙湫湖?
原来此地已经到了秦岭北麓,往北四十里就是长安城了。
叶容寂说道,“莫非是翠华山仙鹿族陆沉长老?”
“正是老朽!”
“久仰久仰。我们是瀛壶城修士,这位是薛宗主,我们正在追杀一位本门叛贼,不小心闯入此地,还望前辈恕罪。”
白衣老者陆沉听了,神色顿时转缓,“原来是瀛壶城的道友,既然你们无意闯入,那也罢了。”
他袍袖一卷,落入下面山峰,消失不见。
薛明慧还担心仙鹿族一拥而上,那就麻烦大了,没想到对方如此好说话,说走就走,当即松了口气,目光转向秦冰,“秦师妹,你束手就擒吧。”
说话时,伊同裳已御风赶到,不过他只是远远站着,一语不发。
不知是不是太过笨重,断岳远远落在后面,距离此地足有一千多里。
秦冰不想重提宗主继承的是是非非,只是冷冷道,“薛师姐,就凭你们三个,就能捉住我吗?”
薛明慧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无几子乃秦冰手下败将,她和叶嬷嬷都只是金丹,帮不上大忙,偏偏伊同裳为妖狐美色所惑,不肯出手!
怎么苏先生和叶仙子还没到呢?
.....
距离他们十几里外,脸戴青铜面具的苏先生和白衣女子叶仙子正站在一棵古松上,远远眺望。
苏先生低声道,“怎么回事?陆沉老怪为何突然出现!”
白衣女子道,“他刚才不是说了吗?秦冰闯入翠华山,惊动了他。”
“鬼话!”苏先生冷笑,“陆沉是仙鹿族大长老,常年闭关。秦冰御剑飞行,一闪而过,这老怪怎么可能凑巧撞见?
再说,从宗门上空飞过,算什么大事,漫说堂堂元婴老祖,就是寻常金丹,也不会被拦截过问。”
白衣女子迟疑道,“你是说陆沉一早就埋伏在此,故意截住秦冰?难道这个老妖和伊同裳一样,也是薛明慧请来的帮手?”
“不,薛明慧没这么大的面子。”苏先生说道,“你知道陆沉的来历吗?”
“他不是翠华山仙鹿族大长老吗?”
“事情没那么简单。”苏先生伸手往东南方向一指,“你仔细看,那边是哪家宗门?。”
白衣女子抬起头来,月光如水,群山连绵,“翠华山北边是长安,距离终南山也不过百余里,上清观!难道陆沉和上清观还有什么瓜葛?”
“岂止是瓜葛!仙鹿族表面自成一派,实则却依附于上清观。”
白衣女子奇道,“妖族怎么成了人族的附属宗门?”
“因为二者渊源极深,五万年前,三清观开山祖师洞元真人飞升仙界,但他的坐骑,那只白鹿修为不够,无法随主人飞升,只好滞留人间。
三清观弟子对老祖坐骑礼敬有加,称之为白鹿祖师。
因主人走了,那只老鹿虽在终南山被供养,但终究郁郁寡欢。
于是,三清观便将翠华山腾出来,供白鹿祖师散心休养。之后,白鹿在翠华山繁衍,渐渐形成了仙鹿族。”
“原来如此!”白衣女子道,“陆沉忽然出现,莫非是上清观指使?”
苏先生冷笑,“除了上清观,谁还能使唤得动这只老鹿!”
“上清观为何忽然插手?”
苏先生缓缓摇头,“不知道,但我有种不妙的预感!我们且按兵不动,相信上清观必有后手。”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若是有变故,那也是命数,你不要勉强了。”
苏先生握紧拳头,“我不信命,还有一年时间,无论如何,我也要争一争!”
....
翠华山上空,秦冰施展冰魄寒光剑法,且战且走。薛明慧等人一拥而上,拼命拦截。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
秦冰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即使元婴妖祖的无几子,也无法阻挡。
薛明慧是师父的爱女,秦冰下手尚留了几分情面,但秦冰恨透了叶容寂,剑光霍霍,决意击杀这个搬弄是非的小人。
然而,十几招过去,秦冰惊讶地发现,这个金丹后期的叶容寂,虽法力不足,但眼力却十分毒辣,于自己剑法的虚实走向了如指掌,几次躲开了自己的杀招。
眼看秦冰一路往北,根本拦截不住,薛明慧生气道,“叶嬷嬷,苏先生和叶仙子在哪呢,他们收了我们好处,怎么不出力?”
叶容寂有苦难言,传音说道,“门主,苏先生觉得伊公子在此,他们不好露面,你看,伊公子只是看热闹,也不出力,不如请他回去吧。”
一提伊同裳,薛明慧顿时来气,高声喊道,“伊公子,伊公子。”
伊同裳柔声应道,“薛宗主,你是在叫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位公子吗?伊公子你就打算一直做壁上观吗?”
伊同裳微微一笑,“薛宗主叫我来,不是说让我看一出好戏吗?在下正在观赏。”
薛明慧气得脸色涨红,“二公子,你是看秦冰花容月貌,不舍得动手,是不是?”
伊同裳口气依然很温和,“美人如花,可远观不可亵玩,何况动手相折乎!换做别人要我伤害薛宗主,伊某也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