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横亘西陲,女娲娘娘曾在此创造万物生灵,因此素有“万山之祖”之名。
此地距离冰岚谷足有万里之遥,怪不得连元婴中期的秦冰在传送途中都出现短暂的昏迷。
昆仑山脉峰峦连绵,大大小小的山峰有七十六座之多。这里元气混杂,五行灵气、魔气、玄冥之气交织碰撞,往往出现元气爆炸,以至无人敢在昆仑山顶开宗立派。
申屠长老“嗯”了一声,“我们此刻位于玉珠峰山腹之中,山顶就是赫赫有名的女娲台,是女娲娘娘造人之处。
至于此间石洞,形成于二万年前。当年,我的师祖,也就是你的太师祖,无意中发现了它。
她老人家将石洞修葺整理,做成一座洞府。因距离瀛壶城太远,师祖只是偶尔闭关使用,后来师祖将这间洞府赐给师父,师父又把之送给了我。
我晋阶元婴,就是在此,师父亲自为我护法两个月。
其实,你五年传送至此,我第一时间就已发觉,只是那时候正巧我也在闭关,无暇过来照应。今日出关,就急忙赶了过去。”
原来如此!
秦冰急忙问道,“师伯,你能否告诉我瀛壶城如今如何?”
“瀛壶城隐藏于冰岚谷,素来与世无争,里面发生什么,具体详情我也不知道,”申屠长老说道,“我只晓得薛师妹过世了,她女儿薛明慧继任了宗主。”
沉默了一下,申屠长老还是说道,“据说薛师妹的弟子,也是她灵宠的冰夷神龙,伤心过度,自杀殉主了。”
自杀殉主?
虽然知道师兄可能凶多吉少,但得知瀚海的死讯,秦冰还是禁不住泪流满面,“...他们太过份了,要宗主之位拿去就是,何苦赶尽杀绝。”
申屠长老笑了笑,“傻孩子,若不赶尽杀绝,如何能拿走你的宗主之位。”
“他们太过分了,我不能让师兄为我白死!”秦冰怒火中烧。
申屠长老起身在石室里走了两圈,“秦冰,我已不是瀛壶城弟子,回不了春秋塔,宗主之位还须你自己去夺回来。
不过,对方气势已成,你此刻回去,独身一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是,请师伯指点迷津。”
“没什么好指点的,这世间从来都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说话算数。
你若能联络旧部,一呼百应,那只要你前往春秋塔露面,叛军依然土崩瓦解…”
秦冰加入瀛壶城时间不长,薛夫人骤然陨落,秦冰尚未建立起足够威望。
“惭愧!弟子做不到。”
“那只有第二个方法,你若能晋阶炼虚,凭你一人便可夺回宗主之位。你若心急,最起码也要到元婴后期,再拉上一些朋友,也可试试。”
秦冰捏紧拳头,“他们霸占瀛壶城,杀害瀚海师兄,我绝不能罢休,否则,将来死了也没脸去见恩师。”
申屠长老看了看对方,“秦冰,你有什么打算?”
秦冰神色有些扭捏,“弟子想联络一个人,不过,好像洞府禁制隔绝,无法传信。”
申屠长老笑了笑,“对方是位英俊的郎君吗?”见秦冰脸红了,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玉符,“这是令符,拿着它,你就可以自由进出麒麟洞了。”
秦冰大喜,急忙接过玉符。
申屠长老又道,“不过,秦姑娘,我提醒你一下,你传送逃走,那些叛徒肯定想追杀你以绝后患,你一旦出了麒麟洞,失去禁制约束,很可能暴露行踪哦!”
秦冰心里一惊,是呀,自己在春秋塔留有本命神牌,叶容寂他们的确可以通过精血追踪发现自己。
“多谢师伯提醒,弟子莽撞了。”
申屠长老忽然话锋一转,“对了,秦冰,方才听你弹奏了一曲有所思,你是不是学过上古正音?”
“是,师伯不愧是音律宗师,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申屠长老立即变得饶有兴致,“哦,是吗,你从哪里学的上古正音?”
“这本音律之学是夜公子赠给我的,不过听夜公子说,这本书又是伊公子转送给他的。”
“你这句话太多公子哥了,老夫听得稀里糊涂。”
秦冰连忙解释,“夜公子是葫芦门神医夜无疾,他也擅长音律,拉得一手好二胡,伊公子则是天山派的二公子伊同裳。
伊同裳和夜无疾是好友,曾说夜无疾的二胡过于哀怨,未臻上乘,于是送了他一本上古正音。
夜无疾因见我喜爱古琴,但技艺寻常,于是便将这本音律奇书抄送给了我。”
“原来如此!”申屠长老摸了摸胡须,“同裳这孩子倒是会慷他人之慨。”
秦冰亦是冰雪聪明,马上明白,“莫非伊同裳的这本书是师伯你给他的?”
“正是。”申屠长老答道,“你是瀛壶城宗主,应该知道瀛壶城和天山派的关系吧?”
“是,弟子知道。瀛壶城、天山派还有水精城都出自当年海外仙山瀛壶岛。”
申屠长老点了点头,“说得没错,我出身瀛壶城,曾在春秋塔学艺,因此也认识伊天成。
他儿子伊同裳喜欢弹琴,伊天成就让他向我请教,虽然我是魔族大长老,没法收他为徒,但还是指点了他一番...”
秦冰恍然大悟,怪不得伊同裳没有和哥哥一样学习天山剑法,而是以琴音攻击威震秦中,但无人知其师承来历,原来伊同裳的神通乃幻音魔尊亲手传授。
申屠长老继续说道,“...伊同裳说夜无疾的二胡过于哀怨,其实他自己的琴技也未得真味,反倒是你,秦冰,你的瑶琴弹得很好...”
秦冰瞪大眼睛,“师伯,你是说反话吗?我看过伊公子弹奏琴音,他和你刚才一样,可以单弦成曲,技艺比我高明多了。”
“不对,不对,同裳的毛病就是太过于炫技,琴为心声,要将自己的感情投入其中,才是一手好曲子。对了,”申屠长老忽然语带调笑,“秦姑娘,你刚才想联络的人不是同裳呀?”
“不是!不是!”秦冰连连摆手。
申屠长老有些吃惊,“不是吗?那我误会了,我看同裳英俊儿郎,你则貌如天仙,正是良配,还以为...呵呵,我年纪太老了,不懂年轻人的心思。”
申屠长老重新坐了下来,指尖触弦,琴音苍茫雄浑,秦冰面前立即彷如苍崖壁立,群峰连绵。
申屠长老十指陡然加快,一时间铁骑突出,万千利箭如雨点般似乎要射到面门。
他随手弹了四段短曲,便有四种不同景象分别现于眼前。
“师伯,你这琴技实在是神乎其神!”秦冰忍不住抚掌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