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变化,任无恶一清二楚,心道,这只眼睛果然可以压制天剑,唉,它真的是天帝之眼了!
看着那柄玉扇,任无恶恍然道:“原来天剑残片是被前辈封印在了此扇内。”
慕挽风摇摇头道:“天剑残片确实是在这柄扇子内,但并未被我封印,其实我也从未见过天剑残片。”
任无恶愕然道:“前辈并未见过天剑残片?”他是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对方没必要说谎。
慕挽风一挥那扇子,笑道:“此扇名为流风,当年我便是在这里获得了流风扇,也是从它上面学到了流风斩月诀,从而开创了流风剑宗。”
任无恶心道,难道流风扇和当年的蚀月环一样,也有了器灵,那这器灵究竟是扇子的还是天剑残片的?
慕挽风继续道:“流风扇中并无器灵,它的灵性灵力又确实很强,你觉得它是什么品阶?”
任无恶摇摇头道:“晚辈不敢胡乱猜测。”
慕挽风笑道:“我遇到流风扇时,它是混沌仙品七阶,等我进入地仙后期时,它便是混沌仙品九阶。但它的潜力极强,是有可能继续进阶,如果它在上重天,应该会是混沌圣品一阶甚至是二阶。”
任无恶道:“可前辈并没有将它带入上重天。”
慕挽风叹道:“不是我不想,而是它不愿意。它要留在这里,完成一件任务。”
任无恶忽然醒悟,“这玉扇峰便是它灵力所化,它一直在等人拿走那块天剑残片。”
慕挽风点头道:“不错。流风扇的来历你拿到后自会知晓,可以说是它造就了我和流风剑宗,我也只能尊重它的选择,在我眼里,它便是我的至亲,是我的兄弟姐妹。”说着他将流风扇合起,然后递向任无恶,“我现在将它交给你,希望你能给它一个好的结局。”
随着话音,流风扇已是到了任无恶眼前。
看看流风扇,任无恶拿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道:“这便是晚辈修炼的功法一元诀,请前辈过目。”
慕挽风闻言笑道:“一元诀,好名字。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只听这名字,便已是令我神往了。”说完,他才将接过玉简,任无恶已握住了流风扇。
那扇子一入手,他便感受到了至为精纯的元风法则,体内法力也随之涌动起来,令他身躯心神一震。
稳稳心神身躯,他脑海中又有一幅幅影像闪现,这些影像清晰记录着流风扇的过往来历,虽然十数息后便已消失,但已是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
慕挽风自然知道这些情况,看看任无恶后,他才凝神查看玉简,随即微微动容。接着又看向任无恶,神情眼神已是有些复杂,他的左手作势欲动,但又不知为何没有继续。
这时任无恶也回过神来,随即看向慕挽风,对方挥挥玉简,赞叹道:“一元诀果然博大精深,想不到你对力量法则已是领悟到了此等程度,假以时日,你定能领悟到混沌法则。”
任无恶道:“前辈过奖了。一元诀还有诸多不足,晚辈也是一边修炼一边完善,稍有不慎,便会遭受法则反噬,晚辈其实一直是在刀尖上行走,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形神俱灭了。”
慕挽风道:“我相信你可以让一元诀达到完美之境,多谢你了。”随即拱手致谢。
任无恶还礼道:“也多谢前辈赐我流风扇。晚辈感激不尽。”
慕挽风笑道:“能和你相遇,我很欢喜,希望我们能在上重天再见,也希望届时我们是友非敌。”一顿后,他又拱手道:“道友珍重,我们后会有期。”
随着话音,他身形迅速淡化,话音未落,便已消失不见。
任无恶拱手道:“晚辈恭送前辈。”
慕挽风消失后,任无恶先离开了那山洞,他刚出来,那座山峰便在数息间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但那座阵法并未消失,还在继续运转,那片区域依旧在阵法隐藏之下。
任无恶还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穿过阵法,出来后立刻闪遁而逝。
他没有回到聚风谷,而是到了聚风谷附近的一座山峰上,这里有座山洞是他之前发现的,稍加布置便可藏身休息。
进入山洞,他稳稳心神后,才将流风扇拿出来。
流风扇刚出来,天剑便有了动静,脱离了元婴的掌控,一闪间是到了任无恶右手上!
天剑入手,不等任无恶有何反应,竟然自行带动那只手,向流风扇斩去!
任无恶吃了一惊,急忙稳住右手,没让天剑得逞,而那残缺的剑锋距离流风扇也是不过数寸,差一点就将其斩中!
剑锋临近,流风扇受到剑气的刺激,透射出青金色的锋芒,看起来就像是一柄短剑,锋芒毕露,蠢蠢欲动。
任无恶心道,流风扇中的天剑残片又要如何取出来?总不能真要将它斩碎吧?
寻思着,他凝神查看看流风扇,徐徐催动法力,想办法将天剑残片拿出来。
此刻的他,左手执流风扇,右手握天剑,竟有几分双手互搏、左右争锋的气势。
天剑光芒节节暴涨,剑锋震颤不止,就想一剑斩碎流风扇,让那块残片出现与自己相融。
流风扇在任无恶催动下,莹白光华大放,将那道青金色光芒缓缓压制、收敛,最终凝成数寸大小的光纹,在扇柄之上明灭不定,然后一点点透扇而出。
许久后,那点光影终于从流风扇中完全透出,而天剑一直都在震颤,欲将流风扇斩碎,但总算是被任无恶死死压制住了。
那光影刚一出来,天剑光彩陡盛,同时发出一声长鸣!
叮!
继而又是一声脆音响起,天剑与那片光影随声相融,合二为一。
两者融合时,任无恶又感受到了一股磅礴无尽的剑气剑势,也有即将进入壶天秘境的预感。
可忽然间那些感觉又在瞬间消失了,天剑也不在手中,凝神一看,天剑已然回到了元婴掌中。
他心道,是那只眼睛让天剑收敛气息锋芒,硬生生将其压制束缚,让天剑无法宣泄放肆一下,这滋味定然不好受。
再看那流风扇,没了残片牵绊,愈发莹白如雪、剔透似玉。徐徐展开,扇面之上风卷残云、气象万千,凝视片刻,便觉图案灵动欲活,身临其境,自身竟似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飓风。
不过,他现在也没空研究流风扇,随即返回聚风谷,收起分身,继续在静风台上观察谷内阵法的变化。
又过了数年,才算大功告成,不过任无恶也不能紧接着炼制白风剑,他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牧青虽然很急,但也知道好歹,不敢过分催促,只是在任无恶休养时,频繁过来探望,摆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实则是在变相提醒某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准备炼器吧。
这日,任无恶刚出来透透气散散步,牧青就来了。
一见到他,牧青就笑道:“金兄今日的气色精神是更好了。”
任无恶笑道:“多谢牧兄的关心,我是好多了。这段时间也让牧兄费心了,总来看我。”
牧青道:“这是应该的,见金兄恢复的好,我就放心了。”
这时,闻家兄弟也来了。
见他们来了,牧青不觉皱眉,低声道:“他们来做什么?”
闻家兄弟已是到了近前,闻奇笑道:“金道友,没打扰你吧?”
任无恶道:“没有,我正在和牧兄聊天,两位道友有事吗?”
闻奇点头道:“是有一件事要和金道友商量,正好他也在,就一起聊聊吧。”
牧青一怔道:“我和你们无话可说。金兄还要休养,你们少说些废话。”
闻奇笑道:“我们是来谈正事的,你最好听听。”
牧青心头一动,问道:“何事?”
任无恶也很好奇地道:“两位要说什么?”
闻奇肃然道:“是炼制天风剑。”
任无恶愕然道:“天风剑?!”随即看向牧青。
对方脸色一变,盯着闻家兄弟,徐徐道:“什么时候闻家也开始为炼器操心了?”
闻奇含笑道:“天风剑有多重要,就无需我来说了。多年来,你们牧家可曾炼制出一柄天风剑?既然你们无法炼出来,我们就要替你们想办法了。”
牧青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难道你们可以炼出来吗?”
闻奇道:“我们不行,但有人可以。”说着看向任无恶。
任无恶苦笑道:“那人自然不是我了。我早就说过自己是无心无力,根本炼不出来天风剑。”
闻奇笑道:“金道友自谦了,你的能力实力已是有目共睹,不过,我们说的人也确实不是你。”
牧青忍不住问道:“那是何人?”
闻奇徐徐道:“此人便是火星宗弟子,隋火利。”
牧青愕然道:“你们找到了火星宗弟子?什么时候?”
闻语笑道:“这都不重要,隋前辈是地仙后期修士,虽非顶峰但已是贯通了七十道仙脉,更是精通灵宝术。”
任无恶欣然道:“那真是太好了。有这样的高手在,定然可以炼出天风剑。”
见他甚为欢喜,牧青顿时无语,心道,如果让隋火利炼出天风剑,我牧家还有何脸面继续掌管炼器工坊!
闻奇道:“隋前辈也是极有把握可以炼出天风剑,这段时间一直也在准备。他是非常欣赏金道友,也希望金道友能成为他的助手,两位可以合力炼制天风剑。”
任无恶大喜道:“能给隋前辈当助手,那是我的荣幸。”
牧青哭笑不得,沉声道:“此事你们可曾禀告给宗主?”
闻奇道:“宗主自然知晓。宗主也曾说过,如果你们无法炼出天风剑,那只能请隋前辈炼制了。本派总不能一直等你们吧?”一顿后,他继续道:“这次我们过来,就是请金道友去和隋前辈见面,商谈一下炼制天风剑的细节,宗主也已经同意了,想必你不会有意见吧?”
牧青忍住怒气,道:“既然是宗主的意思,我岂能说个不字。”
闻奇笑道:“那就好,金道友请随我们走吧,隋前辈可是很期望和你见面的。”
任无恶笑道:“我也是。牧兄,那我就跟他们过去了。”
牧青还能说什么,阴沉着脸道:“好,金兄小心些。”
闻奇笑道:“你请放心,金道友是本派贵宾,在那里都会受到尊敬的,我们绝不会怠慢。金道友,请吧。”
牧青眼睁睁看着任无恶跟着闻家兄弟走了,他是气得不轻,但又无法发作。
闻家兄弟也是奉命而来,宗主之命,别说是他,就是他老子也不敢违背,也要乖乖放人,不敢说个不字。
生了一阵闷气后,牧青才闪身遁走,自然先去找他老子问个清楚明白。
任无恶不在了,牧乙无事可做,又不敢去问牧青,只能在那里等任无恶回来。
再说任无恶,跟着闻家兄弟一同前往聚贤峰。此地乃是流风剑宗用以招待贵宾之地,隋火利所居的观月居,更是一处雅致清幽的庭院。两相一对比,任无恶那住处,简直比这里的狗窝都不如。
踏入观月居,他们在客厅中等候片刻,隋火利方才现身。
此人浓眉大眼,体魄雄健,一身火红长袍,胸前绣着一枚金红色星辰。
一眼望去,便如直面一团熊熊烈火,气势逼人,令人不敢直视,甚至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任无恶三人先行礼问候,隋火利摆摆手道:“无需多礼。这位便是金十二,金道友了?”
任无恶忙道:“晚辈正是金十二。”说着又躬身行礼。
隋火利看着任无恶,漫不经心地道:“我对紫火炼金诀也有耳闻,但对青阳山金家是毫无印象,你们金家祖先叫什么?”
任无恶恭声道:“启禀前辈,先祖名讳上赤下霄。”
隋火利道:“金赤霄,这名字也很陌生。算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聊聊如何炼制天风剑。来,你们都坐。”
众人落座后,隋火利道:“之前我对你的情况已是有了些了解,也见过你炼出来的金风剑,白风剑,品质都算不错。”一顿后,他又道:“自然也有些小毛病,这些想必你也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