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马蹄声渐渐远去,高台之下渐渐变得清静,只剩下值守禁军肃立着,风吹旌旗哗啦作响。
一路舟车劳顿的皇帝带着几位老臣进入了行宫去歇息,只留下侍从在外伺候着。
月可并没有随一众女眷留在行宫院内,而是取了一柄短弓挎在身侧,对身边跟着的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便翻身上了奇颜(月可的马)的身上往外围而去。
战景奕方才安排完哨探轮换,远远就看见了月可离去的身影,便策马靠近了几步,压低嗓音朝着月可问道。。
“你这是要进外围林子?”
“你放心,我只在外围溜达一圈,不会深入险谷。”
月可抬眸,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层叠林木。
“再说了,老七若要动手,便不会只盯着你。猎场那边人多眼杂的,保不齐他会另寻突破口,我再去看一看周遭地形,心中也有数。我身上还有幽灵和几名暗卫跟着,不会有事的。”
战景奕略一思索,便解下腰间一枚防身玉符塞进了月可的手里。
“这个你带着,遇到急事可凭此符调动附近值守禁军。记得,千万不可跨过红线,深处断崖一带万万不要靠近。”
“我晓得。”
月可接过玉符收好,缰绳轻抖,缓缓的踏入了外围的秋林。
而幽灵与两名暗卫直接隐在树木阴影里,不远不近随行保护着月可的安全。
另一边,二皇子本打算独自在近山的缓坡涉猎,但他却突然看见月可独自一人骑马入了林。
二皇子微微一怔,稍作停顿,最后还是选择调转马头,沿着另一条平行山道慢行着。但他并不靠近月可,而只是远远隔着林木观望着月可。
二皇子心中清楚凤王妃绝非养在深闺的女子。可亲眼看见她策马平稳的穿行林间,那身姿稳当,目光时时留意四周草木动静,依旧心生感慨。
二皇子并没有选择上前搭话,而是不动声色留意周遭有没有异常异动。
与此同一时间,在深山之内
七皇子甩开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宗室子弟,孤身带着两名侍卫,策马绕到了一处峡谷入口。
此地草木茂密,崖边乱石堆叠,下方便是湍急山涧,正是他早已选定的动手之处。
侍卫勒住马,压低了声音朝着七皇子说道。
“主子,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乱石松动,只待凤王或是他身边之人途经,只消牵动机关,山石滚落,便可说是山风引发落石意外,完全查不出人为痕迹。”
七皇子眼底掠过阴寒,唇角噙着冷笑。
“凤王防范严密,定然不会轻易踏入此处。不过,若是能将凤王妃给引过来,那凤王方寸大乱,秋猎调度便会全盘崩坏。”
七皇子抬眼望向林外方向,吩咐身旁跟着的侍卫。
“派人去散布消息,就说这峡谷深处有成群野鹿,那皮毛可是上好的,引诱旁人前去。记住,做得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
侍卫躬身领命,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