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长袍的青年踏空而出,面容依旧平淡,仿佛前两场激战不过是清风拂面。他落在擂台上,目光落在姜子尘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完全体的血魔真身,血苍穹那老狐狸倒是舍得下本钱。”司玄淡淡开口,“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缓缓抬起手掌,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道漆黑的旋涡。那旋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与归墟之眼同源的气息,却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第八层。”司玄声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我闯过了归墟之眼第八层。”
广场上一片哗然,众人望向司玄的目光,已如仰望神明。
姜子尘血眸微凝,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此人给他的感觉,竟与面对人族九天王之首的枪王时有几分相似——深不可测,如渊如海。
“你,值得我认真一战。”司玄嘴角浮起一抹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他一步踏出,虚空骤然塌陷。那只看似平凡的手掌,却蕴含着归墟最本源的力量,朝着姜子尘轻轻按下。
“归墟,寂灭。”
刹那间,天地失声。姜子尘只觉周身虚空尽数崩塌,无数归墟之力如潮水般涌来,要将他彻底吞噬。他怒吼一声,完全体血魔真身再度爆发,血海滔天,与归墟之力激烈碰撞。
轰!轰!轰!
两人交手,如两头远古凶兽在搏杀。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下。虚空撕裂,大地留渊,整个斗战场近乎被摧毁殆尽。
白眉老者面色微变,与身旁几位长老同时出手,布下封禁光幕,将观战众人护在其中。
姜子尘越战越心惊。司玄的实力,已超越封王巅峰,触及封皇之境。每一击都蕴含着归墟本源,仿佛要将他拖入永恒的虚无。
“血魔真身,祖血尽燃!”
他怒吼一声,体内祖血疯狂燃烧。血色身躯再度膨胀,化作一尊十丈高的远古魔神。他双拳如陨星坠地,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司玄面色终于微变,他感受到一丝威胁。他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八道漆黑旋涡,每一道都蕴含着媲美归墟之眼第八层的恐怖力量。
“八重归墟,封!”
八道旋涡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归墟之门,朝着姜子尘镇压而来。
姜子尘仰天长啸,血拳轰出,与归墟之门激烈碰撞。刹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整个归墟司族都在颤抖,仿佛末日降临。
轰!
最终,归墟之门碎裂,姜子尘的身躯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他重重砸在擂台边缘,血甲破碎,魔躯上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要崩碎。
然而,他缓缓站了起来。
血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望向司玄,声音嘶哑却坚定:“还没……结束。”
司玄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赞赏之色:“不错,能接我八重归墟而不死,你足以自傲。”
他缓缓抬起手掌,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姜子尘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那是祖血燃烧到极致后的体现,亦是血魔族最本源的力量觉醒。
“血魔……不灭!”
他低吼一声,周身血光暴涨,竟在刹那间恢复了巅峰状态,不仅如此,气势更甚过往。他一步踏出,身形如血色闪电,出现在司玄身前。
巍峨如山的身影散发着极为恐怖的威压,一众封皇长老布下的守护光罩都在这股威压下轻轻颤抖起来。显然,此刻姜子尘的威势已达到了封皇层级,甚至超越寻常封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体内的祖血尽燃后带来的恐怖威势。他体内觉醒的祖血,一旦尽数燃烧,能够顷刻间让他的实力跨越一个台阶,在封王巅峰之境便发挥出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封皇的力量。
“给我,败!”姜子尘大喝一声,猛地一拳轰出,拳尖之上,血海翻涌,无数的血浪裹挟着惊天的气势化作一只碾碎天地的巨大血拳朝着司玄重重砸去。
司玄面色微变,仓促抵挡。然而姜子尘这一击,蕴含着祖血燃烧的全部力量,即便是他,也无法完全接下。
“轰!”
血拳头落下,天崩地裂,即便司玄倾力抵挡,也依然未能挡下,身影倒飞而出,玄黑长袍破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落在擂台边缘,面色复杂地望着姜子尘。
广场上一片死寂,众人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司玄,司族万年难遇的天才,闯过归墟之眼第八层的绝世妖孽,竟然……败了?
司玄缓缓起身,抹去嘴角血迹。他望向姜子尘,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很强。”他淡淡开口,“我输了。”
他转身离去,声音远远传来:“待我踏入封皇,再来一战。”
姜子尘缓缓收拳,血眸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他感受到体内祖血的枯竭,这一战,他虽未完胜,却是险胜一筹。
天空中,一众长老面面相觑。归墟之眼的守护长老,那位灰袍老者,此刻面色复杂,抚须长叹:“罢了,罢了。既然三战皆胜,老夫便履行诺言。”
他望向姜子尘,声音低沉:“从今日起,你以司族子弟身份,可入归墟之眼。至于迎娶圣女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司如梦羞赧的面容,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三书六聘不可少,且你尚且只是封王,还不足以有足够的资格迎娶司族之女,待你踏入封皇之境,方可完婚。”
司如梦玉颊绯红,低垂螓首,如一朵含羞待放的出水芙蓉。
姜子尘微微躬身,血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晚辈,遵命。”
他望向归墟之眼的方向,那里,九道旋涡缓缓旋转,仿佛九只吞噬天地的魔眼。而在那最深处,他隐隐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血魂之心的波动,亦是司牧雨苏醒的希望。
“归墟之眼……”他低声轻喃,血甲下的拳头缓缓攥紧,“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