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御医说想要知道他自己到底有没有得罪谁,虽然王茂平还没有听庄王珣王去探病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却已经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吴御医得罪四皇子是肯定的。名字应该是已经记到了“将来要他好看”的名单之中。
王茂平自己也在四皇子记仇的名单上,但自己上的不是“将来要他好看名单”,应该是“将来要他不得好死名单”。
当然,上了这个名单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四皇子的名单写再多的人,也得能等到将来的那一天才行。只可惜四皇子想要等的将来永远不会到来。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要请自己去帮忙分析,有没有得罪人,王茂平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那天……”之前听说庄王也去探病的时候,王茂平就在想这其中会不会有深意,不过暂时还没有听出头绪,因为吴御医讲的很细,使得他先听了一段兄弟情深,与叔侄情深。
怎么评价呢,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都挺不容易的。
“珣王说皇上挂念安王,特意下令给安王换了一个宽阔敞亮的院子。”
“是当天就换?”
“是当场换。”吴悯林纠正道。这换院子可是在三皇子和庄王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王茂平的眉头跳动了一下:“想来珣王也费心了。”
费心?吴悯林眉头拧紧:“你的意思是,珣王提议的?那也就是说——”
王茂平还在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但对方已经闭上了嘴。不是,到底想明白什么了,也告诉他一下好不好,再不济接着讲下去也行啊。
不过,听了刚才的话,他真的觉得,换院子是三皇子提议的,皇上顺水推舟同意了。而换院子的目的就是为了检查四皇子的院子,将药丸搜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三皇子也知道四皇子生病是有猫腻的,也就是他之前推测的,被派去皇陵的内侍之中,有三皇子的钉子或者三皇子自认为的钉子。
四皇子不知悔改一意孤行,皇上应该是想要用三皇子来阻止四皇子,让其安分的待在皇陵。而三皇子肯定是不会错过将四皇子踩在脚下的机会。
但在皇上的计划之中,肯定是有意外的情况发生,而他倾向于意外的发生导致了错过搜出药丸的最佳时机。或者说,不是错过了最佳时机,而是在最佳的时机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也许是因为出现了意外,所以皇上才会派庄王去皇陵,但庄王去皇陵到底要发挥什么作用呢?
“要不要猜一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不是刚才还郑重其事的让自己帮忙分析有没有得罪人呢吗?怎么就突然间开始让他答题了呢。算了,介于同情对方在皇陵中所过的苦日子,王茂平还是决定配合一下。
“在安王曾经住的院子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如果就是平淡的搬了个院子,无事发生的话,也没有让他去猜测的必要。
“那你猜发现了什么?”吴悯林紧接着问道。
“发现了瓷瓶?”
吴悯林的嘴因为惊讶已经张开,有些不敢相信的继续问下去:“那你猜瓷瓶是在哪里找到的?”
“床榻或者床榻的附近。”
“这都能猜对?”吴悯林控制不住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要不是当时他就站在那里,知道房间里是几个人,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位也在场了。话说,这位该不会有什么千里眼吧。
眼见着对方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更确切的说,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让他有些担心,难道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别吓他,自己这辈子可是很注意保护眼睛的。
“那不妨再猜猜瓷瓶里有什么?”吴悯林又甩出了一猜。
王茂平觉得在开口让他猜之前,不如先说说眼睛的事情,被一个大夫这么盯着,心里不可能不犯嘀咕啊!
“我的眼睛?”
“只是觉得你眼神很好。”
吴悯林刚才算是第一次特别仔细的观察了对方的眼睛,虽然不会发光但是很明亮,看起来就是眼神很好的样子。
“哦!”好吧,那他的心算是放下了,当然夸赞他也收下了。也可以继续回答问题了。
“瓷瓶里是空的——”
吴悯林终于是松了口气,这要是再回答出来,真的就太吓人了。
“或者里面装的是很像药丸的东西,那最有可能的就是糖丸,但不管里面是什么,都应该是安王爱吃的。”四皇子已经回京养病,就说明药丸是不可能被搜出来的。
“吴御医?”自己都已经做出了猜测,该公布答案了吧。
“神了,有点儿吓人。”这是吴悯林此时心中的唯一想法,这个想法也被他说了出来。
王茂平也是没有想到,听到了雷都尉的同款点评,这也就算了,神了的后面,还接了一句有点吓人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但他又不好去追究,只能赶紧接过话题,让对方将具体的细节讲出来,毕竟他猜到的只是一个大概,还需要细节去辅助他做出判断。
吴悯林虽然因为被王茂平猜中了他所有的提问而感到震惊,却也很想要将事情分享出来,因此终于继续刚才被中断的讲述。
不得不说,吴御医与白景那个小伙子都能聊到一起,少不了志趣相投,都是爱听书的人啊!这一段儿讲的真是精彩,让他都忘记了正事,真的当成了热闹在听。
能够让他忘记正事,完全沉浸在听热闹的氛围之中,这可是一种本事。虽然他已经把正事忘在了脑后,但描述细节堪比说书的吴御医,却没有忘记正事。
在说书完毕之后,马上就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所以我得罪谁了吗?”
对于他来说,没有必要捋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是否暗藏深意,他一个御医要做的就是难得糊涂,因此他只想问这个能影响到他的问题。
王茂平也认真的给出了回答:“您放心吧,如果说得罪,得罪的也只是安王而已。”
吴悯林有些无奈,这后半句加在放心的后面,有些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