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水下虫群已经啃穿了好几段防御网,还把城墙的地基蚀出了一个个空洞。
河水倒灌进地基,城墙失去支撑,开始成片地坍塌。
“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几段城墙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的水花与尘土。
“陆路进攻!” 穆嫣下令。
早已蓄势待发的尸潮顿时发出震天的嘶吼,朝着坍塌的城墙缺口冲过去。
同时,河道里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是能在水里行动的水尸,它们顺着缺口涌进基地,从水面发起攻击。
陆路、水面、空中,三面同时围攻。
清溪基地的守军拼死抵抗,依托内墙和街道工事层层阻击。
异能耗尽了就用热武器,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拳头、用牙齿,没人后退。
可在绝对的数量与病毒的侵蚀面前,所有的抵抗都只是徒劳。
战斗从拂晓打到黄昏,不到一天时间,清溪基地的枪声彻底停息。
近万守军,战至最后一人,无一生还。
夕阳西下,昏红的天光洒在残破的城墙上,整座基地浸在血泊里,河道里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穆嫣漫步在基地的街道上,疫系异能全力铺开,病毒能量像潮水一样漫过每一寸土地。
战死的士兵、基地里的平民、圈养的牲畜、甚至水里的鱼虾,都被病毒感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加入了她的大军。
原本的百万尸潮,经过三座基地的扩充,已经膨胀到了百万的规模。
变异兽的数量也增加了不少,沿途感染的野兽、猛禽,都成了她的战力。
她站在清溪基地的最高处,望着西边金陵的方向,风吹起她的长袍,猎猎作响。
三天,三座基地。
上万守军,全军覆没。
她的大军,越打越多。
恐惧,也像瘟疫一样,朝着金陵的方向,疯狂蔓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沿着华东各个基地的通讯网疯狂扩散。
从临江逃出来的幸存者,一路往西跑,逢人就哭,说百万尸潮遮天蔽日,说那个半脸烂掉的金眼女人,能操控所有怪物,刀枪不入,杀人如麻。
望山、清溪陷落的消息紧跟着传来,更是坐实了所有人的恐惧。
沿途的小型聚居点人心惶惶,没人敢再待下去。
人们收拾着仅有的家当,拖家带口地往金陵方向逃,流民队伍绵延几十里,哭喊声、叹息声连成一片。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他们知道,那支黑色的大军,很快就会追上来。
加急战报送到金陵基地指挥室的时候,正是后半夜。
指挥室里灯火通明,巨大的华东地形图挂在墙上,标记着各个基地的位置。
通讯兵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的,手里的电报纸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带着喘不上气的急促:
“首领!边境急报!临江、望山、清溪三座基地,三天之内接连陷落!守军…… 守军几乎全军覆没!”
这话像一颗惊雷,在指挥室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