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
刀能饮血,能斩碎仇人守护的一切,就够了。
“出发。” 她在心里下了一道指令,百万大军同时动了起来。
沉闷的脚步声、丧尸的嘶吼声、翅膀振动声瞬间放大,卷起漫天尘土,朝着东方的第一个目标 —— 临江基地,缓缓压去。
临江基地依长江天险而建,是金陵东面的第一道门户。
浑浊的江水卷着上游飘下来的腐尸与杂物,浑浊地拍打着城墙根,溅起泛黄的水花。
十米高的混凝土城墙厚达三米,墙身布满旧弹痕与腐蚀痕迹,却依旧矗立着,像一道坚不可摧的灰色屏障。
城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炮楼,十二门重型能量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指东方的荒原。
基地里的守军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三千守军都是打过好几场硬仗的老兵,此前数次击退零散尸潮,守将更是在战前会议上拍着桌子放话:
“尸潮不来则已,来就叫它有来无回,都喂进长江里喂鱼!”
午后的天光最是昏沉,了望塔上的哨兵抱着枪,百无聊赖地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起初只是一条极淡的黑线,像天地间多了一道墨痕。
哨兵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风沙迷了眼。
可那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渐渐显出起伏的轮廓。
是尸潮!
铺天盖地、看不到边际的尸潮!
“敌袭!!” 哨兵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基地的宁静,他拼命拉响了警报。
“呜 —— 呜 ——”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临江基地,士兵们从掩体里、营房里冲出来,踩着楼梯往城墙上跑,皮靴踩得水泥台阶咚咚作响。
炮位上的炮手们迅速就位,调整炮口,填装能量弹,动作麻利得不带一丝多余。
“开炮!”
随着守将一声令下,十二门重型能量炮齐齐轰鸣。
“轰!轰!轰!”
炮弹带着灼热的尾焰砸进尸潮里,炸开一朵朵猩红的血花。
前排的普通丧尸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腐烂的血肉与碎骨四下飞溅,在半空中洒成一阵血雨。
硝烟味、血腥味、腐臭味瞬间混在一起,顺着风飘向城墙,熏得人直犯恶心。
城墙上的守军刚要松口气,就看见下方的尸潮忽然变了阵型。
前排的普通丧尸纷纷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头高大的盾尸。
它们的左臂异化出厚重的变异骨盾,骨盾呈深黑色,表面凹凸不平,像一块块天然锻造的装甲。
盾尸们肩并肩站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骨盾拼成一道坚实的墙,迎着炮火缓缓往前推进。
炮弹砸在骨盾上,“铛铛” 作响,炸开道道裂痕,却没能穿透半分。
骨盾后面,更多的丧尸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像涨潮的海水。
紧接着,后排的喷射丧尸齐齐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下一秒,一口口墨绿色的腐蚀液像炮弹一样精准地砸向城墙上的炮位。
“滋啦 —— 滋啦 ——”
刺耳的腐蚀声响成一片。
钢铁炮管接触到腐蚀液的瞬间,就像冰雪遇了烈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