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城外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很快又被丧尸的嘶吼淹没,归于死寂。
一个为了一己私欲,险些拉着整座基地陪葬的帮凶,最终落了个葬身尸口的下场。
城门边路过的幸存者听说了原委,都只啐一口,骂一句 “活该”,半分同情也无。
处理完陈雅琴,劳役营的负责人又递了消息上来,请示季婉柔的处置方案。
季婉柔本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之前全靠毁灭给的特效药勉强吊着命,陈雅琴一闹,药彻底断了,人当天就昏死过去。
劳役营的医官简单处理过,说底子已经空了,撑不了几天。
时欣欣听完消息,撇了撇嘴:
“还能怎么处置?有其父必有其女,她从头到尾心安理得地花着碰瓷来的物资,默认着挖你心脏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依我看,一起扔出去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黎洛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劳役营铁丝网后,那个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的姑娘。
这个人是完全无辜的吗?
算不上。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父母道德绑架换来的好处,从未拒绝过用黎洛的命换自己的命,甚至隐隐抱着期待。
可她也确实没亲手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没有直接参与勾结毁灭的计划,更没有动手害过任何人。
黎洛不是嗜杀的人。
“劳役营的医官不用再给她用药治疗了。” 黎洛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找两个后勤的人,给她准备半个月的压缩干粮、一壶净水,再留一床薄被,送到基地外围的废弃隔离区去。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
“啊?” 时欣欣愣了一下,“还给粮食?就这么放着不管?”
“她罪不至死。” 黎洛淡淡道,“但我也不会救她。她的病,是她父母造的孽,该由她自己受着。半个月的粮食,是我给的最后一点体面。能不能活下去,看她自己的命。”
汤明诚点了点头,语气赞许:
“这样处置妥当。既不违底线,也不滥施恩情,免得旁人觉得可以拿捏你的心软。恩威并施,才是掌权者该有的分寸。”
当天下午,季婉柔就被人用担架抬着,送到了基地外围的废弃民房隔离区。
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半袋干粮、一壶水和一床薄被,四周空荡荡的,墙皮剥落,远处隐约能听见丧尸的低吼。
永昼惨白的天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映得屋里一片荒凉。
她抱着被子缩在角落,终于后知后觉地哭了起来。
爹死了,妈没了,曾经锦衣玉食的生活成了泡影,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她到最后都想不明白,明明黎洛有那么强的异能,有那么高的地位,为什么就不肯分一颗心脏给她,为什么就不肯拉她们一家一把。
她永远不会懂,从始至终,她们一家都在理所当然地索取,把别人的生命当成自己的续命良药。
别人不欠她的,更没有义务为她的人生买单。
黎洛站在内城的城墙上,远远看了一眼隔离区的方向,随即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