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半个月他变本加厉,拉拢了三四个外围小势力当跟班,半个月前还强占了城西的备用物资仓库当私宅,吃穿用度全靠下面人上供,一分晶核都不掏。”
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吐槽起当前的尴尬局面:
“说起来也邪门,这事闹得全基地都知道,可你们一家子从来没出来说过一句准话。黎阿姨和汤叔叔就跟没这人似的,魏老也只按普通流民标准给安排住处,多一句话都没有。管委会那边更是骑虎难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 真要是贸然处理了,回头你念及父女情分不高兴,谁也担不起;可放任不管,又实在坏规矩。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拖着,反倒让他越来越飘,好多趋炎附势的人都赶着巴结他,真把他当你亲爹供着了。”
时欣欣气得攥紧了拳头:
“这季老狗也太不要脸了!当年抛妻弃女卷钱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有今天?现在你出息了,他倒腆着脸来攀关系,还敢打着你的名号欺负人!就该直接把他赶出去,看谁还敢巴结他!”
“我这段时间也让人卡着他的物资渠道,想借着柳家的名头拿货门都没有,可架不住底下小势力巴结着送,倒也饿不着他。” 柳敏儿摊了摊手,“我爸还特意让我别轻举妄动,说摸不准你的心思,怕办错事。”
黎洛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两人,语气依旧平静:
“别急,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陆景程停下手里整理会谈材料的笔,看向黎洛,低声问:
“要不要我先让人去警告他一顿?”
“不用。” 黎洛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让他接着闹,闹得越欢越好。”
“啊?还让他闹啊?” 时欣欣愣住了,一脸不解。
柳敏儿却挑了挑眉,很快反应过来,抱着胳膊笑了:
“我懂了。捧得越高,摔得越狠,是吧?就故意晾着他,不给准话,让所有人都摸不准,让他自己把野心全露出来。到时候再动手,连半点辩驳的余地都没有,连带着那些巴结他的势力,也能一起收拾干净。”
“还是敏儿聪明。” 黎洛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现在幽州过来的官方合作对接是头等大事,陆家叔叔阿姨也刚到,不能让这点小事分心。季老狗想要名头,就让他顶着;想要排场,就让他享受着。等他蹦跶到最高点,把所有不堪和野心都摆到明面上,再狠狠摔下来,所有人才能看清他到底是什么货色。到时候再处理他,名正言顺,没人会说我半句不是。”
“现在动手,反倒落个不孝的名声,便宜了他。” 她补充道。
时欣欣恍然大悟,攥着的拳头一挥:
“原来是这样!那行,就让季老狗再蹦跶几天!等秋后算账的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
柳敏儿也笑着点头,眼底带着点促狭:
“行,那我回头再加点料,故意放点‘黎队长顾念亲情,对生父多有照拂’的风声出去,让他再膨胀膨胀,省得这出戏不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