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释放的是震震果实觉醒后的共鸣之力,低频震动沿着冰层向下传递,穿透地壳,触及地幔,与岩浆的脉动达成同步。
右手释放的是金乌果实觉醒后的太阳原点之力,他将那一点极致的高温压入冰层下方,将数千米深处的地下水瞬间气化。
两者结合的结果在慕白的计算之中。
气化的地下水产生的高压蒸汽无处宣泄,被低频震动引导着向地壳最薄弱的位置集中。
冰原下方传来了一阵越来越强的轰鸣声。
冰面开始隆起了。
不是某一块区域的冰面,而是方圆数十公里内的整片冰层都在向上隆起。
冰层在隆起的过程中不断开裂,裂缝中喷出白色的蒸汽柱和金色的岩浆。
双子神的表情微微变化。
白色身影的光幕展开,挡住了几道射向他的岩浆。
黑色身影的暗影吞噬了那些喷向他的蒸汽。
但岩浆和蒸汽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出,形成了一片人工制造的地热喷泉群。
冰原上,慕白双掌离地站起。
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挺拔,战甲上的裂缝在血气的修复下已经愈合了大部分。
他伸手拔起肃杀长枪,枪尖的六色光轮重新旋转起来。
“这颗星球不喜欢你们。”慕白的声音在冰原上响起,“它在抗拒你们的降临。”
白色身影的光明之中,星辰般庄严的面容微微偏移。
“你以为调动行星内部的热能就能伤到我们?这种级别的攻击,连我们的防御壁都破不了。”
“我没有想用它伤你们。”
慕白抬起头,面罩下露出的半张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脚下的这颗星球,会帮我。”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因为在被击退的每一次倒地中,他都在调整震震果实的共鸣模式。
此刻他找到了最佳频率。
他不再消耗力量去对抗这颗星球,而是借用这颗星球本身的能量。
他飞行的轨迹上,冰层在他身后不断碎裂隆起,形成了一道冰岩组成的冲锋通道。
通道两侧的冰层中喷出无数道高压蒸汽,蒸汽在空中凝结成冰晶,冰晶折射着金乌火焰的光芒,在慕白身后形成了一道彩虹色的尾迹。
慕白双手握枪,肃杀长枪对准了白色身影。
枪尖的六色光轮在高速旋转中变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光球,六种颜色完全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近似白炽的透明色。
白色身影没有后退。他举起权杖,光明星辰对准了慕白的枪尖。
两股力量在万米高空中碰撞。
慕白的枪尖与白色身影的权杖顶端相接,透明的光球与白色的星辰在接触点处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能量风暴眼。
风暴眼内部,能量密度高到连空间都被压成了液态。
慕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颤抖。
他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注入枪身,白色身影的力量也在不断涌来。
两人的角力让周围的空间结构开始扭曲变形,狂风从能量风暴眼中席卷而出,将南极上空的云层全部吹散。慕白脚下的冰原在冲击波中裂开,裂口像蜘蛛网一样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然后慕白松开了右手。
他只用左手握着枪柄,右手在侧面猛然拍向枪身。
震震果实的觉醒之力从右手手掌传入枪身,在枪尖处与白色星辰的能量产生了干涉。
干涉的结果是共振。慕白用震动将白色星辰的固有频率摸清之后,反向施加了一个同频共振。
白色星辰在枪尖前方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白色身影依旧没有后退。
“我的光明,不是一颗星星那么简单。”
他手腕一翻,权杖上的星辰之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光芒从进攻转向了转化,那些被慕白的共振震出的裂纹在光芒中自动愈合。
白色身影同时松开握住权杖的手,以手掌直接拍向慕白的枪尖。
手掌与枪尖接触的瞬间,枪身上的六色符文同时亮起,弑神之力自动反击。
但白色身影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比弑神之力更加纯粹的光明法则,枪尖刺在掌心,刺不进分毫。
慕白面色一冷。
他右手的金乌火焰在指尖重新凝聚成太阳原点,对准白色身影的手背拍下。
太阳原点在白色身影的手背上炸开,火焰四溅,但白色身影的手背只是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纹,毫发无伤。
“你要是在全盛时或许能伤我。”白色身影的声音从光明深处传来,“但你的力量已经分散了,慕白。”
慕白听到了那句话,也听到了那句话中隐含的真相。
他的力量确实分散了。
震震果实觉醒需要他持续维持共振,金乌果实觉醒需要他持续维持太阳原点,弑神之力需要他持续维持与肃杀战甲的共鸣,血族血脉还在半觉醒状态没有完全稳定。
四种力量各自由不同的系统运转,彼此之间缺乏一个统合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