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浑浊的眸子中充斥满了血丝,那模样就好像在汪洋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无奈叹息一声,心想反正这花玉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倒不如索性先答应她。
不然万一她又发起狂来,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了。
不过咱们丑话说到前头,我眼下还急着回不羁山,这乱星城我就是接下来也没时间管。
最关键是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真做上了城主之位,怕是也很难守得住。
别的不说,就在此时此刻外面两拨人,也许不止两拨还正在为谁能执掌乱星城打得不可开交呢。”
看着我也一脸不情不愿的模样,花玉珑的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多少人挣破脑袋,想要坐的位子,似乎在我眼中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包袱。
“放心,既然你答应接任城主之位,那便是我花玉珑的衣钵传人。
我定会帮你坐稳这个位子。”
我抿了抿嘴唇,心道:“你自己都坐不稳的位子,还帮我坐稳,这不是乱弹琴么?”
为了能够安抚花玉珑赶快离开此地,只得敷衍的附和应承了一句。
“好,那我就多谢花前辈了。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得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说罢,我掌心一翻,将天魔古戟亮了出来。
“前辈,我先帮你把身上的锁链斩断……”
就在我准备动手之时,花玉珑忽然抬了抬手,纤瘦的身形缓缓站了起来。
“不必了,困住我的从来不是这区区几根锁链,而是我体内的溟皇印。
如今我心愿已了,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说罢,花玉珑双臂张开,褴褛的衣袍随风鼓动,捆绑连接在身上的锁链啷啷晃动。
整片空间都是随之剧烈颤抖,在花玉珑的周身都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一朵虚幻透明的青玉色花蕊虚影浮现在其身后。
显然这青玉色的花蕊,应该便是花玉珑的本体,王阶中期的玉珑仙花。
随着玉珑仙花的花蕊泛起一阵耀眼的光,晶莹如蝉翼的花瓣一瓣一瓣的绽放而开,最终化作一道青芒汇入花玉珑的眉心。
呼!
一股磅礴的源气波动自花玉珑体内悄然复苏,花玉珑原本凌乱干枯的长发如飞瀑般垂落,原本褴褛的衣袍转眼间化作一身青玉仙霓衣。
花玉珑憔悴的面容亦是焕然一新,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雍容华贵的仙韵之气。
随着花玉珑微闭的双眸霍然睁开,束缚在其身上的七条锁链顷刻间尽数爆碎,一股无形的威压使得我心头骤然一紧。
“卧槽!”
望着眼前这忽如其来的一幕,我整个人都险些惊掉了下巴,还好刚才自己对花玉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敬。
这可是王阶中期的虚空生灵,就算我现在已经融合了三境,也不可能有丝毫的胜算。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这花玉珑既然实力如此强横,为何会甘心被季嵩这等卑鄙小人囚困于此呢?
花玉珑衣袖重重一挥,全然不顾我心头的震惊,径直从我身侧信步而过。
“走,随我去结束这场闹剧。”
我整个人此刻就好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只得无奈耸了耸肩,朝着花玉珑的背影追赶了上去。
此时此刻的城主府,空气中都弥散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双方已然战斗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吼!”
随着一声暴怒的吼声在天际回荡而开,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半空倒飞而下,重重的砸落在前庭的石板之上。
此刻的熊懐赫然已经变幻出了本体形态,一身魁梧的肌肉青筋耸动,赤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半空。
在其周身之上已然出现了十几道深邃纤细的伤痕,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流淌而出,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半空之中,季嵩手持一把锋利的纤细竹剑,长发凌乱的披散肩头。
原本儒雅从容的脸颊看起来有些泛白,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握剑的手臂颤抖个不停。
原本内敛的气息,在这一刻展露无遗,赫然已经达到了二转通玄境修为。
熊懐虽然凭借着虚空生灵强横的肉身,勉强能够与之抗衡,但明显已经落入到了下风。
“熊懐,就凭你也想和我斗?”
眼见熊懐此刻已经丧失了一战之力,季嵩手中竹剑凌空一震,当即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熊懐俯冲而下。
熊懐双眸中的猩红褪去,整个人的脸颊之上满是惶恐,当即扯着嗓子呼喊道:“殿下,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