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法元大君三人,攻破一个个墓室、掠夺宝物的时候——
没有人知道,在大墓最深处。
一具身高万丈的黄金骷髅,微微动了一下。
那骷髅盘膝而坐,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界主级威压。
它那空洞的眼眶之中,仿佛有幽光一闪而过。
就在它骷髅的颅骨之中,一团虚幻的神魂,缓缓坐了起来。
那神魂,面容模糊,却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
他睁开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墓室,看到了正在朝着他这边赶来的四个人。
“四个小家伙……”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叫琅冰。
三十亿年前的一位界主。
原本,三十亿年前,他的寿命就到了,该坐化陨落了。
但他不甘心!
他堂堂界主,纵横一个时代,俯瞰无数生灵,岂能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去?!
于是,他通过一门欺天之术,假死成功!
虽然付出了绝大部分的修为和肉身,只保留下了一部分界主级的神魂之力,并且只能躲在这主墓室之中,但他觉得很值得!
因为只要他能夺舍一具新的肉身,他便有机会重新复活!
这处界主大墓,就是他吸引绝世天骄的诱饵!
三十亿年来,无数天骄被大墓的传说吸引而来,踏入这座大墓。
有涅盘境的强者,有各大界域的天才,甚至还有一些大型界域的绝世妖孽。
但琅冰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夺舍对象。
要么根基不够,承受不住他的界主级神魂;
要么资质不佳,夺舍之后难以更进一步;
要么背景太深,身上还有其他界主传奇的手段,他要是强行夺舍,难免沾染因果!
最合适的一个,还是那个叫做天狂的小家伙。
那小子,天资纵横,潜力无穷,哪怕是在大型界域之中,也是百万年一出的绝世天才,而且还没有什么背景,可以说是是绝佳的夺舍容器!
但天狂这小子却谨慎得很,一直没有进入这处主墓室,他也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不过……本座相信,天狂终有一天会来的。”
琅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本座给他的那份吞源帝经,可只是本座自身传承的一部分,是不完整的,有缺陷的!”
“只要他不断吞噬他人提升,等突破界主的时候才能察觉这一点,但那时候已经晚了,他必然遭受反噬!”
“那份反噬,不会杀死他,但会重伤他!
而想要痊愈,他必定会进入主墓室,找到后续传承!”
“到时,便是本座成功之时!”
琅冰笑得愈发得意。
他布下这个局,已经三十亿年了。
他不介意再多等几百万年——只要天狂踏入主墓室,便是他收获之时。
然而,他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却不是天狂,而是四个其他的小家伙。
“嗯……好像也不错!”
琅冰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苍玄、汲水,资质尚可,但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法元,修为不错,但根基驳杂,难成大器。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凡身上。
“咦?”
琅冰眼中,猛然闪过一丝精光!
“太初涅盘体?!”
他认出来了!
那个最年轻的小家伙,竟然是传说中万古罕见的太初涅盘体!
琅冰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
“太初涅盘体,那可是传说中的体质!
拥有此体质者,潜能无穷无尽,哪怕不需要修炼,也能逐渐成长到涅盘境,稍微努力一点,突破界主,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本座能夺舍此子……”
琅冰眼中,涌起一股炽热的贪婪!
“本座不仅能够复活,甚至还有望更进一步,冲击那传说中的永恒至尊之境!”
“机缘,大机缘,难道,这就是本座苦等三十亿年的回报吗?
值了,太值了!“
他死死地盯着沈凡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小家伙……快来吧……”
“本座,等你很久了……”
大墓深处,那双无形的眼睛,缓缓闭上。
墓道之中,沈凡似有所觉,脚步微微一顿,抬头望向大墓深处。
“奇怪……”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是错觉吗?还是——”
他微微皱眉,但很快又舒展了眉头。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界主大墓,既然进来了,总要看看,那位界主,究竟留下了什么。”
他继续迈步前行,身影消失在幽深的墓道之中。
而在大墓的最深处,那具黄金骷髅,依然静静地盘坐着,等待着它的猎物,一步一步,走向它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