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好,还好!”
“忠岳兄你的底子比较强,虽有风寒入体,影响不算大,服食一些成药就差不多了。”
“不过,这两日还是需要好好养着的。”
“……”
片刻。
秦钟收回切脉的手掌,含笑一语。
看向淳峰,给予安心之言。
“哈哈,鲸卿,我就说我无大事的。”
“比起一早起来,已经好多了。”
“放心,放心。”
淳峰乐然。
鲸卿的医道,自己可是知道的,而且也非尝试一次两次了。
“忠岳兄知晓轻重就好!”
“只是,忠岳兄,你如今风寒加身,今儿是否还去宫里入值?”
从椅子上起身,秦钟取过香茶,小口轻抿着,洞庭碧螺春,味道就是相当不错。
“自然不合适再去。”
“若是风寒传人,就是罪过了。”
“就是大大罪过了。”
“鲸卿,要不,今儿我去救济使司走一走?”
“一同出城之事,我可是记得的。”
“今儿,恰好是好机会!”
“稍后,我戴着口罩,也能预防之。”
“如何?”
淳峰摇摇头。
身子有病,还入宫入值,听着多有心力为上,实则,真要风寒之气传开,惹得上书房甚至于……,那可就糟了。
是以,刚才来的时候,已经写好请假文书了。
待掌院学士批下,宫里就不用去了。
闲着在翰林院编书?
那件事于自己也很轻松。
是以,另外一处地方很合适,当然,风寒之气,自己也会注意的。
稍后,再服食一些丸药,再喝一些姜汤,以自己的身子,估计就能将病气化去很多了。
“救济使司?”
“忠岳兄要去,自然是欢迎之至。”
“这场雪稍有耽搁,却也是一个机会。”
“昨儿,我已经派人知会救济使司的人去城外周边五十里走动,这两日,就会出城看一看。”
“忠岳兄刚好可以一同去瞧瞧。”
握着手中温热的茶盏,秦钟多有颔首。
忠岳兄对救济使司之事有兴趣,还要亲自参与其中,这等心意,自然是万分难得。
“如此甚好,甚好!”
“时间,也好!”
淳峰同样大为意动。
自己身染风寒,这两日化去不难,刚好可以同鲸卿一道出城看一看,好好看一看直隶之地的景象。
自去岁入京以来,城中各处去了不少,城外诸地,除了近距离的一些山水俱佳之所,别的地方,没有耳目之福。
“虽好,养病也是重要之事。”
“待会,我开一副方剂,让人将药抓来,更为应症一些,康复的也会更快一些。”
真要出城了,以忠岳兄的身子,合适?
病去如抽丝,不只是说说。
端量着忠岳兄的气色,秦钟再语。
“方剂?”
“这……,我吃着那个风寒镇痛丸就很有效果的,方剂……是否太麻烦?”
淳峰迟疑。
鲸卿好意,自己明白。
只是。
自己的病情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别的事情也就罢了,病患之事,听我之言!”
“不提那事了,说来,这几日我一直在休沐,翰林院可有什么新闻?朝廷诸司衙门可有新鲜事?”
将手中香茶置于平日里的案几上,没有在病事上多言,想着一事,好奇相问。
这几日,对于城中的一些消息,也有所知。
但!
往往一些消息,是采风人很难及时打听到的。
“新闻?翰林院的新闻?”
“这……,这几日好像没有什么新闻,嗯,若说为人稍稍谈论的,也就……也就李乐山了。”
“不过,他不是翰林院的人。”
淳峰念叨一声,浓眉微扬,回想着这几日的一些事,翰林内鲜少有大事,一岁到头,多有安宁。
但!
要说一些特别之事,还是有的。
自己也是听来的。
算是新闻?
不算!
自觉不算!
朝廷诸司的一些事,依稀有几件,念此,便是准备道出。
“李乐山?”
“他……他有什么事?”
他,的确不是翰林院的人。
然。
近月来的采风人的消息中,关于他的事情不少,还都是一些正面向上的。
距离明岁的春闱越来越近了,京城的冬日也要彻底到来了,故而,李乐山为城中举子所做的助力之事不少。
提供廉价甚至于免费的房舍。
还有时而相召一些人聚会,谈论文章诗词诸事,饮酒摆宴,前去之人很多很多。
还有对于城中的一些老幼孤寡之人,多有助力落下。
……
一桩桩,一件件。
有时候,就是采风人那里无所得,报纸上都能看到一些。
对于李乐山的为人处世,自己不做评价,单单行迹来看,于城中一些家境寻常的举人而言,是莫大好事。
京城居,大不易。
尤其是宣南坊放开之后,京城物价明显上涨不少。
寒冬到来,所需各种御寒保暖之物的价格更是水涨船高,李乐山此时有些助力,无异于雪中送炭。
就是不知忠岳兄所言的李乐山之事是什么?
是自己知道的?
还是只在小范围传开的?
“鲸卿于此有兴趣?”
“李乐山!”
“关于他的那件事,有些特殊。”
“有传前两日,他同友人朋友在南园酒肆吃酒,或许是酒意正酣,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其中有些涉及太子殿下!”
“结果,被人传出来了。”
“因涉及太子殿下,事情并未传开。”
淳峰讶然。
随即,摇头一笑。
鲸卿倒是于诸事都好奇,也怪自己,都已经说了出来。
旋即,不着急说着朝廷诸司之事。
“太子殿下!”
“酒后之言!”
“涉及何事?”
秦钟悄声道。
此事,自己还真不清楚。
李乐山和人吃酒吃多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还被同行之人传了出来,连翰林院都传开了,估计……要不多久,京城也会所知。
“何事?”
“也就是近期的一些事了。”
“李乐山酒后对太子殿下有失礼仪之言,有失敬畏之言,此外,也和甄家的一些事有关。”
“具体之事,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李乐山所言太子殿下软弱无力,所言太子殿下优柔寡断,所言太子殿下太执拗于甄家之事。”
“甚至于还说着太子殿下不如诚王殿下。”
“……”
“嗯,不过,一些话,一些事,都是后来传出来的,是否真假,不好说。”
“不排除一些人故意拱火,不排除一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事情已经渐渐传开,再等等,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幸而李乐山不在翰林院了,否则,真要难处理了。”
“真要还在翰林院,掌院学士都要入宫谢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