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去江南倒是容易,可是,无缘无故的去江南,又觉没啥意思。”
“恒王兄,我等若能一块去江南,那就有趣多了。”
“如同游逛一处处山清水秀之地,一群人总比一个人欢快些,一个人多乏味了。”
“……”
小王爷叹语。
出府、出城、去外省外地,于自己的确不难,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出发。
惜哉。
自己一个人好端端的,虽有心思,若是强行出发,多觉怪哉。
“哈哈,想同与我一处去江南?”
“那可就没有定数了。”
“之前去江南,乃是皇子亲王惯例。”
“接下来去江南,嗯,除非江南出了一些事,一些事……,虽有机会,于我怕是不足够了。”
“王妃怀有身子,父皇之心,应不会让我离开京城太远的。”
“唯有等将来了。”
“……”
行入工坊集聚之地,眼前的人渐渐多了。
当其时,相距二十丈开外的一处要道旁,则是多了两辆造型稍大的观光游览之车。
每一辆车,都有两匹高头大马牵引着。
车旁,皆有人停留着。
恒王向着那里走过去。
成章想要去江南,自己也有这样的心思。
很难!
机会不多。
机会?
不出意外,接下来还真有一个机会,若是王妃没有怀身子的话,自己是可以争一争的。
期时,成章想去的话,机会不小。
现在。
则是没可能了。
“只有等将来了。”
虽有遗憾,也是无法。
小王爷倒也不强求。
不时。
一行人靠近那两辆观光马车,一一入座,随即,在马夫的牵引下,行向工坊之地的深处。
“那些人是五城兵马司的?”
“从衣裳来看,是他们。”
“五城兵马司,这些年来,他们愈发无用了,许多事情,都由九门提督衙门处理了。”
“而今,五城兵马司为这般事,还是不错的,总归可以有些用,不至于尸位素餐,不至于整日里无所事事。”
“……”
“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听父王所言,陛下近年来是有意革新五城兵马司的。”
“……”
“五城兵马司,渐渐不为紧要,革新他们,应该不难。”
“不说他们了,他们毕竟还是稍稍有些特殊的。”
“报亭!”
“对了,鲸卿,新一卷的《大众点评》我有一览,内容还真是不错,很是全面,很是丰富,很是有用。”
“王妃也很喜欢!”
“现在的销量是否还在提升?”
“……”
“月刊两卷,新的一卷售卖,销量相当不错。”
“尤其是是一些书贩子,提前预定的很多,从销量数字来看,却是在提升。”
“不出意外,这个月结束,一刊两卷的数量加在一起超过两万轻而易举,达到两万五千本,也是有不小机会的。”
“再等等,若然山东、河南地的书贩子也来,亦或者江南的书贩子也来采买,销量还会更高一些。”
“那些书贩子长途贩卖书籍,非有真正销量高的报刊杂志不可行。”
“……”
“鲸卿你的灵妙之心,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哈哈,如此高的销量,广告费一个月不为少吧?”
“杂志的广告可以多一些,可能达到一万两一个月?”
“……”
“这个不好定。”
“超过五千两是不难的,达到一万两,估计要看看那些商人的反馈了。”
“若是商人接下来对于广告位的争抢力度加大,那么,达到一万两一个月不难。”
“若是寻常,就难说了。”
“毕竟,商人在报刊杂志上留下广告,归根结底,还是希望可以反哺自身的营生,使得进项更多一些。”
“这倒是让我想起殿下刚才说到的一些事了。”
“若是等京城三十六坊全部改造完毕,那么,那时候的杂志销量肯定更高。”
“那时候,一个月一万两银子都不为多。”
“……”
“一个月一万两银子!”
“啧啧,这其中的利润本王可是有数的,比起其余的百业营生,相对而言,轻便些。”
“却也是难以做到的。”
“京城之内,每个月都有崭新的报刊杂志,出头的寥寥无几。”
“嘿嘿,你们说,京师报馆、京都报馆那里接下来是否会有相仿的报纸?”
“……”
“恒王兄,这个问题还用说?”
“保不齐接下来就有了。”
“抄袭总比接近心力想新点子快些,如同一开始的报纸一样,期时,多多少少也会有影响的。”
“好在,《大众点评》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就算被分一杯羹,也不会太多。”
“……”
“成章,要不你通政使司那边卡一下他们的发刊编号?”
“……”
“这个,恒王兄,你认真的?”
“他们背后的人,我可得罪不起!”
“……”
随意闲聊,话题顺心。
靠在车内的软椅上,听的恒王兄此刻出的这个主意,小王爷只是呆呆地看过去。
卡一下他们的发刊编号?
事情不难。
后果就麻烦了。
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诚王殿下,自己都惹不起。
“哈哈哈!”
伸手拍了拍成章的肩头,恒王顿然大笑。
“若非今儿时间不够,也当随机抽几个工坊去里面瞧瞧。”
“先前有闻一些工坊用工的时候,拿人不当人,让人做工,又不给他们吃饭。”
“想要吃饭,还要收很高的钱。”
“还有让他们天色一明就来做工,直到宵禁之前才离去,工钱又格外偏少,着实……过了一些。”
须臾。
随着观光之车的深入,一处处工坊先后从眼前划过,恒王有意入内,扫了一眼随身的怀表,又无奈的摇摇头。
“此事!”
“不太好整顿。”
“在城中的工坊做工,最低也有一二两银子可得。”
“这还是一笔相对稳定的银子!”
“对于许多人家而言,都是难得的。”
“就城中而言,庶民之家的进项其实不多。”
“七八成人,入五行八作,靠简单的手艺、靠出卖力气、靠小买卖这一类的事情赚银子!”
“欲要有一个安稳的银子进项多难。”
“想要入酒楼酒肆,想要入工坊之地,想要入高门大户做工,这等机会终究是很少。”
“是以,但凡有一个稳定的做工机会,基本上都是需要争抢的。”
“故而,工坊的掌事之人多有选择,而那些做工的人想要留下来,一般都是尽心竭力的,都是拼尽全力的。”
“万一偷懒了,万一被赶出去了就不好了。”
“之前的报纸上,也有一些文章说到那件事,后续来看,多不了了之。”
“真要整顿,工坊会不乐意,工坊不乐意了,其内做工的人,进项或许有损。”
“是以,解决起来,很难!”
“……”
殿下此问,以前似乎就有。
如今又来了。
比起王府的宫人侍从们,比起高门大户的做工之人,在工坊做工的人自然不能与之相比。
殿下欲要让做工之人同王府之人一样,心意为上,现状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