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板戏的音乐风格刚劲豪迈,昂扬向上,这是玄川古镇最近最受欢迎的戏曲舞台剧之一,听得人心潮澎湃,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幻想自己如何英勇神武歼灭所有土匪。
“虽然…但是吧……算了,也挺好的,玉副镇长这是关心咱们大脑被美色迷糊,只剩下废料呢……别说,这些表演者实在长得太正气了。”
“看完舞台剧,我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正义之气,那音乐在我脑海里气昂昂的盘旋,有那么瞬间,我感觉就算面前突然出现匪徒,我都能第一个冲上去展示一套军体拳。”
“你会军体拳吗你就展示?”
“怎么不会?白天的时候,舞团会在台上彩排,还教大家军体拳了。”
“偏远山镇大晚上的给我印象一直都是阴森森的,玄川古镇就更别说了,四周都是山和树,总感觉能冒出什么东西来,可听完革命样板戏,害怕就没了,感觉自己还能大晚上去山里转一圈。”
散场后,观众们陆续从幕布里走出来,一个个脸上带着激动,走着走着就给自己摆了个十分义勇的表情和动作。
“妈妈,是这样的吗?我像不像?”
一名七八岁的小孩一手握拳横在胸前,一手握拳摆在身后,稚嫩的小脸上全是坚毅勇敢的神情。
那是跟着舞台上的表演者们学的。
小孩妈妈一愣,她从这动作中看到了孩子对正义、勇敢的天然向往,也看到了火种的延续,眼眶莫名地酸了下,嘴角荡开愉悦,拍着手鼓掌:“宝宝真是太棒了!好厉害呀!”
周围的人见了,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直将小孩夸得脸色通红,羞涩地将脑袋埋进妈妈的怀抱里,可歪头打量周围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的那双充满童真的黑色双眼却亮得惊人。
周围带着善意的笑声更大了,笑声随着清冷的夜风,向四周蔓延。
“下次我也带孩子来,小孩子就应该看这些才对。”
“古镇在这点上做得太好了,比卖美色强多了。”
“嘿,古镇一开始不卖美色出名,你能知道这个古镇?相似的古镇那么多,你怕是看都不会看这里一眼。”
“好吧,我只是一个俗人,那谁知道下次美色表演是什么时候?”
“不是,那么昂扬的音乐都没洗掉你脑子里的废料啊?”
“什么废料啊,那些人长得实在太漂亮,我眼睛喜欢看,不行吗?”
“行行行……”
……
九月初。
通风三个月的逐光希望一中学校,这所四个校区,涵盖学前班、小学、初中、高中的希望学校正式招生。
当地政府和教育局配合着调取当地辖区内,符合希望一中招生条件的学生转入该校。
“我们学校的教职人员都是经过多方面试和考核留下来的,对教育方面都有着自己独特理解。”
从应聘到培训,用半年多的时间层层筛选,留下来的全都是教育能力和品德经得起考验的老师。
傅仙作为出资方代表人之一,为开学巡视校园的领导们介绍学校。
领导们想到自己桌上递上来的希望一中教职人员名单和考核成绩,认同点点头。
“四个校区的安保人员都是武装剧退伍兵,经过校园安保专业培训上岗,也在辖区派出所登记备案,还有武装部和政府批准的民兵执勤,学校对孩子们的安全很重视。”
“当然,也能保证孩子们度过躁动的青春期。”
学校的校长是逐光慈善基金会的法定代表人,名誉校长则由当地任期中的县长担任。
介于希望一中在三个县城的中间位置,便由三个县长共同担任名誉校长,但学校主要事务由学校党支部和学长行政班子负责,三个名誉校长和三个教育局负责监督。
学校很大,但关系也很多。
傅仙在接到学校领导资料时都心惊胆战的,生怕这些关系闹起来会影响学校运行,毕竟只要资金申请通过评估,基金会那边给钱很大方,这可是一块大肥肉。
但实际接触到这些人后,她心里就不免嘀咕,老板不愧是搞迷信的,这些人的性格正直严肃到她见了都忍不住遁地走,也难为这些人能够聚在一起。
好在这些人不迂腐,也能接受新鲜事物。
领导团中的一个女领导听到学校能让学生们老老实实的,皱着眉头提醒了句:“体罚学生、伤害学生心理健康可要不得。”
她清楚青春期的孩子很难管教,尤其是这些孩子家境都不好,成长中难免因为外界言语走向不同的极端,尤其是从各校转来的学生中有不少刺头,那都是踩着义务教育留下来的,这次希望一中愿意接受,他们自然迫不及待地把麻烦转走。
但不管怎么样,打孩子身体、伤害孩子心理等行为不可取。
傅仙微笑:“学校并不认为孩子们只有学习一条路可走,所以设有兴趣特长开发班,另外还有国防特色班,由当地武装部共建、监督。”
领导们明白了,这是会走合规管理程序。
“如果对方还不服管教呢?”有领导忍不住问。
性格不同,青春期的孩子们的行为也各不相同。
大多数孩子不坏,只是性格受到当下风气影响,难免有些偏激,只要不走极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好事,少年心气嘛,随着时间,孩子长大,经历的事情多了,他们自然就能分辨明面上的是非,甚至笑着调侃曾经的自己。
但有的人却从骨子里透着坏和短视,要不是接触不到天,他们是真的会把天捅破,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无比伟大。
“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的教导,是学校的理念。”傅仙看向教育局的领导:“必要时,就得请领导们出面了。”
知晓学校不会以伤害行为教导孩子,各项流程也追求透明化,巡视学校的领导们都松了口气。
众人所在的位置是初中部的宿舍区域,不少学生正领着学校统一分发的被褥校服以及洗漱用品去找自己的宿舍。
每个学生的脸上都带着对新学校的期待,脸上的怯懦正一点一点消散,青春少年的朝气正一点一点重新回到他们身上。
此消彼长。
肉眼可见。
即便心中各有心思,可看到这一幕,没有人不会为此动容。
想到逐光慈善基金会还在其他地方做相关慈善,钱大把大把地撒出去,众人心中敬佩,却又充满不解。
基金会只能得到一个善名和体面的社会地位,真正的好处,全都会落在他们和国家身上。
“真……有人善良到不计回报?”
傅仙正和同事交谈,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领导们。
怎么说呢,他们大概是不知道逐光慈善基金会的捐款来得有多轻松。
c市。
当一人一猫出现在城市中后,不少一直得到消息又暗中观察的人开始沐浴焚香,带着巨额现金,虔诚奉上拜帖。
今天又是有人送钱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