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不记得自己何时开的窍。
他只记得，自己是蛇村一带出了名的恶犬，臭名昭着，专门抢乞丐的食物，咬伤过不少人，还吃过死人的尸体，是野狗中的一霸。
具体吃过多少死人，老狗也忘了，但有两人他记得。
那是一个破庙中，摆在贡品桌的一男一女。
从那之后，他就开了窍，时常会诞生一些人类的知识。
“呵呵，原来人类会把死人藏在坟墓中，这可不能浪费。”
老狗非常兴奋，从此干起了挖坟偷尸的勾当，每次都有所收获。
尤其是去年冬天，村子一次性死了三十号人，他挖坟都挖不过来。
不过，时间一久，他还是被发现了，因此被官府通缉，还间接导致附近村子的野狗，全都被屠杀一空。
老狗虽然躲过一劫，但也从此不敢进村，只能挖点野坟度日。
“听说陈家镇外，修了一座坟场，改天去那里瞅瞅。”老狗心中暗道。
忽然，他目光一转，看向一处草丛，狗鼻子闻了闻。
“蛇？”
隐约间，他嗅到了蛇的气息。
这些天，蛇他也不是没吃过，但老狗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瞬间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危险，快逃！”
老狗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能屡次逃过官府追杀的原因！
他毫不犹豫，撒丫子就跑，连人骨头都不吃了。
“怎么就逃了？”
许黑藏在暗中，看得啧啧称奇。
许黑确信，自己距离大黑狗百米远，根本没有露面，对方不可能发现自己。
“狗鼻子这么灵的？跟上去看看。”
许黑当即施展土遁术，追了上去。
许黑在蛇村生活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这黑狗一看就不是野外生存的，而是人类城市的流浪狗，专门捡人类的残羹剩饭生存。
就这么一条野狗，居然能进化为狗妖，感知还如此敏锐，让许黑吃惊。
而更让许黑吃惊的在后头。
这大黑狗，似乎察觉到许黑在追踪他，速度加快，左右不断变换方位，似乎想要摆脱。
要知道，许黑可是在地下，这也能闻到？
只见老狗冲到一个陡坡前，纵身一跃，直接朝着陡坡下方滚了下去，如同一个球，速度激增。
许黑的速度也跟着加快，疾追而上。
老狗只感觉许黑越来越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见他落地后，大嘴一张，发出吼叫：
“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有蛇妖杀人了！”
老狗张开大口，竟然发出人类的语言，不断的惨叫。
这声音极其尖锐，如鬼哭狼嚎，立刻引起了远处村民的注意。
“卧槽！”
许黑差点破口大骂。
他只听说过乌鸦学舌，没见过狗也能学舌的，还找人类求救，这是什么操作？
眼看那黑狗逃到了村民视线中，许黑立刻停下，不再追了。
以他的速度，倒也能追上去，将那大黑狗给抓住，但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险，他追这条狗，也只是好奇。
“快看，是那只黑狗！”
“挖祖坟的黑狗？”
“妈的！给我站住！”
两个村民见状，立刻拿着锄头冲了过来，大黑狗见势不妙，也没有反击的意思，直接转身就逃。
其实以老狗的实力，咬死几个人太轻松了，但他至今只吃过死人，从没杀过活人。
老狗很聪明，要是真犯了命案，那就不是几个官兵抓他了，连司天监也要出手。
许黑位于远处的山头上，看着大黑狗被追杀，逃入了蛇村巷子中，许黑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老黑狗，似乎很有名？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是今年冒出来的吗？”
许黑内心疑惑。
很显然，这老狗跟他一样，也开窍了，灵智极高，许黑还是头一次见除他之外的开窍之妖。
为何会发生这种事？他与这老狗有什么共同点吗？
莫非，这老狗也吃了什么人丹不成？
许黑立刻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不！应该不是人丹的问题，那人丹只是道士的突破丹而已，算不得稀罕之物，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许黑严重怀疑，他之所以开窍，是因为别的缘由！
正是这个缘由，导致黑狗也开了窍！
许黑使劲想了想，暂时想不通，只能将大黑狗抓来问问。
可大黑狗躲进了蛇村，一直没了动静，也不知道会从哪个方向出来，许黑顿时有些头疼。
他也追进蛇村，当街将狗抓住？
以那狗精的性格，肯定会当街大喊，引来人群围观，说不定会引起司天监的注意。
这可是朝廷的组织，比捕蛇人还要猛，给许黑一百个胆子也不愿惹上司天监。
“哼，你不是喜欢挖坟吗，我就找个坟头等着，等你上钩！”许黑心中暗道。
…………
山林中，许黑的领地外。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抵达了两座山头的边界，这两人，正是陈道陵与牧雷。
陈道陵手握罗盘，眼睛眯起，沉声道：“此地，确实有蛇妖的气息。”
身为捕蛇人中的老前辈，他与蛇妖打了一辈子交道，有时只要看一眼，闻一口，就能从无数妖兽中，分辨出蛇妖的气味。
这时，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旁边，只见树林中，冲来一大群狼，迅速朝着两人包围而来。
狼群的后方，站着一尊高大的月苍狼，毛发黑白相间，眉心有一道月牙，正死死盯着两人。
“嗷呜！”狼王发出咆哮。
狼群立即一拥而上，朝着两人围攻而去。
陈道陵负手而立，站在原地不动。
牧雷拿出一枚巴掌大的雷印，抬手一点，只见雷印中打出一道惊雷，正中狼群中央。
“轰隆！！！”
雷霆炸开，当场就将五头狼炸飞出去，浑身化为焦黑色，中间两头更是当场飞灰烟灭，连渣都没剩下。
狼王眼见此景，骇然失色，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死！”
牧雷冷喝一声，手中雷印再点，又是一道惊雷击出，直追狼王而去。
狼王冲到了山崖边上，纵身一跃，跳下了山崖，雷霆在他身后三寸位置炸开，将尾巴炸得精光，远远传来惨嚎之声，坠落而下。
牧雷走到了山崖边，向下望去，狼王就在山崖底下躺着，不死也残。
他犹豫了片刻，没有追杀下去的打算。
“走吧，我能感觉到，那蛟龙的巢穴就在这附近。”
陈道陵看着手中的罗盘，缓缓说道。
“是！”牧雷激动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