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双目光投向台上。
太清教、凌霄仙宫、太虚神庭、星辰阁、天衍道统、丹霞道统……
一个个皆是在九天十地闻名遐迩的圣地、道统。
能够代表这些势力出战,站在无数势力眼前的门人,自然都是各大势力压箱底的天纵人物。
顾长歌感受到一些灼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顺着这些视线望去,能够发现都是自己的老熟人。
几乎都是来自于长明界的一众天骄。
当年,洛水大会之事,这些长明界的天骄还历历在目,被一位外人压下风头,这种滋味儿着实不好受。
如今。
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同样晋升到了合道之境!
苍骥目光灼灼的看着顾长歌,姜湛距离他不远,同样默默注视着,两人都有一些跃跃欲试。
第二排位置。
一些来自各方的天骄,正在低语商议讨论着。
玄天祖庭的三十五位殿主,并非所有人都认识,他们也在汇总消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对手。
“那个穿红袍的骚货是谁?”
“他啊,红云你都不认识?窃运一脉的嫡传,浑身上下都是宝物,富得流油,甚至有人怀疑他身上掌握着仙器。”
“嘶,真的假的,连仙器都有?如果他身上真有仙器的话,他能带着上台使用吗?”
“玄天道宗再豪气,也不可能私下把仙器这种东西给他一个殿主,他要是自己得到的,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允许?”
“……”
“我听闻玄天道宗有五位圣子,其中一位已经离去,是太荒界曾经的帝君转世,剩下四个也都颇为不俗?”
“呵呵,你这都是老黄历了,知道当初第十天的混沌道宫论道吧?当初能和这几人一样,进入道宫的,听说玄天道宗有整整十四个!”
“……”
“那个长生殿主可有人知道?”
“此人我知道,你们万万不可小觑,其出身玄天道宗支脉,天赋异禀,潜力无穷,据说是玄天道宗一众殿主中最小的一个。”
“当年曾在太荒界帝子会中力挽狂澜,救下太荒界诸宗年轻一代,后来又曾在长明界的洛水大会上夺得融道境魁首,或许是这里面最可怕的几人之一。”
“……”
一位位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来自天地四方,虽然说每个人掌握的信息都很片面,但是汇聚在一起,却能将拼图完全的拼合到一起。
顾长歌虽然没被完全扒干净。
但是基本信息都被挖得八九不离十了。
来这里的势力中,不乏触角遍及诸天的情报巨头,他们在来之前就早已将所有相关信息收集。
只要是在诸天露过面,惹出过一些动静的,就不可能逃过他们的信息收集。
议论声渐歇,各方天骄的信息拼图已大致完整。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一道身影从太清教的方向走出,那人身着月白道袍,背负一柄古剑,面容清俊,周身剑意流转,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某种玄妙的韵律之上。
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三十五殿殿主,最终落在古榕身上,声音清脆如玉磬,传遍四方,
“太清教,白玉京,修行至今六千七百二十年,请古榕殿主赐教。”
古榕立于人群之中,一袭黑衣面色冷漠如玄冰,原本他正合眼假寐,此刻睁眼看向白玉京,一双灼灼眼眸中赤金色的眸子如同熔岩流淌。
“好。”
两人同时踏入太虚镜笼罩之地,身影消失,而天空中则多出一块镜面投影,那里金铭与白玉京相对而立。
“玄天道宗,古榕,修行六千三百二十六年!请赐教!”
剑意与金芒交织,战意升腾。
他们各自报出修行年岁,自有其骄傲,也是不愿落人口实,被人说胜在年长。
紧接着,凌霄仙宫也有人走出。
一位身着紫色华服的青年女子,姿容绝世,周身仙气氤氲,一双紫色的眸子落在苏玄薇身上:“凌霄仙宫,太素,久闻苏殿主战阵无双,特来请教。”
苏玄薇握着阵盘,平静点头,步入镜中。
两人也各自报出了修行年岁。
顾长歌的默默听着,那太素和苏玄薇一样,都修行了七千余载。
太虚神庭、星辰阁、天衍道统……
各方势力陆续有人走出,皆是来自各大势力的年轻一辈领军人物。
短短片刻。
已有将近十位殿主被邀入镜中界,天空中的镜面投影不断增多,各色灵光、气血、道韵交织,蔚为壮观。
苍骥站在人群中,双臂抱胸,目光一直锁定着顾长歌,他的气息已经开始隐隐升腾,气血在体内翻涌,显然正在酝酿一场挑战。
姜湛站在他身旁不远处,同样注视着顾长歌,却并无抢先之意。他手中无弓,神色凝重,目光落在半空上。
“姜兄,还不上去?”
苍骥在旁边斜睨了姜湛一眼。
姜湛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叹息道:“我心中有一种预感,我可能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哼!”
苍骥冷哼道:“一次失败便驻足不前,枉我认为你能为我同道,现在看,是我看走眼了!”
姜湛平静的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次我会我输得更惨。”
他望向苍骥:“苍兄如此自信,苍兄何不试一试?”
苍骥闻言望向台上:“试一试就试一试,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感觉到底对不对。”
他正欲上前。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人年纪看起来极小,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面容清秀,眉宇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身着素白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腰带,周身并无丝毫气息外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但能坐在前排、代表一方道统出席的人物,又怎会是普通人?
那人走到台前。
顿时吸引住了不少人的目光。
因为他是从儒门魁首之一太平书院之中走出的。
此人目光越过众人。
直接落在顾长歌身上,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之色。
“听说长生殿主是众殿主中年龄最小的?”
其声音清朗,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或许吧,阁下是?”
顾长歌语气平和的回答道。
少年微笑、拱手、作揖,而后起身自报出名号:“在下太平书院,余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