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要吸取教训,以后行动小心一些。”
林宇婧将王言提出来,看着他将价值三百万的百达斐丽戴在手腕上。
这块表让疤鼠念念不忘,手术以后的醒麻药的糊涂阶段,还在念叨着这块表呢,说表是他的,钱也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从无限希望,再到极致失望,这一来一去,人都想死。
当然,疤鼠是一定会死的,这对他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从这方面来看,王言是他的恩人,帮助他结束痛苦。
至于疤鼠的痛苦是怎么来的,那你别管。
“你这么温柔,我有些不太适应。”王言笑呵呵的说道,“不要因为抓到了疤鼠,他还被我打的那么惨,就爱上我。你知道的,我可不是好人,警察和流氓,没结果的。”
林宇婧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提振不起情绪来骂王言,最近这几天她的状态都不在线,是大仇得报之后的一股茫然。
以前支撑她行动的是愤怒,现在这股愤怒骤然被抚平,她要好好调整自己。
“赶紧滚!早晚被人打死!”林宇婧没好气的哼道。
“我要被人打死,到时候哭的还不是你?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浪漫爱情,你半夜都得哭死。”
“你走不走?”
这下林宇婧有情绪了。
王言哈哈笑,拿着自己的东西,出门开车离开了省厅。
他这一次在里面呆了三天,被问了好几次证词,都是正常的办案流程。毕竟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证词可能有问题,非得多次确认才行。
他是实话实说的,甚至还故意搞得有一些疏漏,总体大差不差。事实上他甚至能一个字都不差的复述他以前说过的话……
王言并没有回去找韩俏或是杨晶晶,这俩人对他的精彩经历也已经习惯了,虽然这一次确实有些吓人,但总归人是完好无损的,只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夜就是了。
他是目标明确的直奔医院过去。
就在骨科病房,王言找到了独自一人享受两人房间的陈永兴。
屋内还有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很漂亮,应该是陈永兴的老婆。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坐在那里低着头。
见到王言到来,陈永兴并不意外,惨笑着打招呼:“言哥,出来啦。”
疤鼠在医院招供,多次提到了他的事情,这两天警察就来找他了解过情况,并顺势对他的名下的产业展开了详细调查。犯罪的事情没找到,偷税漏税倒是先罚了一笔。
只不过他现在穷的一批,还缴不上这笔钱。
就在昨天,警察还在医院看着他呢。他已经了解到了王言的牛逼表现,同时也知道了疤鼠当场就把他给点了出来,所以他对王言的到来是有预料的。
“这不是托你的福嘛,兴哥。咱们俩有这么大的仇恨吗?非得弄死我?”
王言从地上的水果堆中拿了个火龙果,弄着刀子吃起来,“当时的阵仗你是没看到,哇,六把枪啊。那个疤鼠,他还杀过警察!完全的亡命徒。”
沉默了一会儿,陈永兴说道:“对不起,言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误会了,我不杀人的。”王言弄着刀尖,挑着果肉吃,“疤鼠他们那一伙,那么对我,我不是也没杀他们?无外乎就是打断了他们五肢,遭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你现在还用我报复吗?警察都盯着你呢。你出货就抓你,不出货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还不上欠的那么多钱,你的房子什么的都得被人收走,到时候你就一无所有了。
我那还有两把枪是你的,估计你那几个手下都参与你贩啊毒的事情,抓到一个你就完了。你要是杀人灭口,那你更完了。”
现在陈永兴就是两头堵,处境十分尴尬。
陈永兴自己也明白,警察不动他只是没找到证据,没抓到机会。王言把两把枪送过去,立马就给他端了。
他说道:“言哥,我再给你四千万!饶我一命!”
王言斜睨:“你还有钱吗?”
“我先给你一千万,剩下的三千万年底之前我肯定给你,我说话算话,言哥。”
“你之前还说绝对不报复我呢。”王言啧啧摇头,“当时你说如果报复我,你就冚家铲,全家都不得好死。”
出来混的这帮人,信用连充电宝都扫不出来。
“这次是真的,言哥,你相信我,我不敢了,真不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真的言哥,我求求你了!”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陈永兴很清楚,他要是被警察抓捕归案,肯定是枪毙。他不顾疼痛跪在病床上磕头,苦苦哀求。
王言哎了一声:“先把钱给我送来吧。”
陈永兴大喜,忙不迭地应声,而后又打电话找人借钱,还不忘了让人给王言送来一些吃喝。
王言中午来的,吃吃喝喝到了下午,提着两个行李箱离开了医院。
他这边才离开不久,就接到了傅国生的电话,说是听说他出来了,要请他吃饭,给他接风。
这次吃饭没有再找大排档,而是一家高档粤菜馆的包间,这回在场的就没有多余的人了,只有傅国生、沈嘉文两人,傅国生心腹的焦涛都在外面把门呢。
“言哥,一段时间没见,就听说你又干了大事。”
两口子把王言夹在中间,沈嘉文给王言倒酒。说话的时候,在看不见的桌子底下,已经在拿腿勾搭王言了,又刺激上了。
王言面不改色:“我现在有点儿不敢喝你们两口子的酒啊。”
“哇,言哥,你不是真怪我吧?”傅国生叫起了屈,“韩富虎跟我只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他去找你的麻烦,是他自己找死,你不能算到我的头上,那我可是比窦娥都冤了。”
“我这次可是差点儿就死了,他妈的,六把枪指着我,跑都没地方跑。要不是我命好,你都见不到我了,老傅。”
“是啊,言哥,就是听说了你的遭遇,你才一出来,我就带着嘉文来给你接风洗尘。言哥,你向来是恩怨分明讲道理的人,不能真怪我,我敬你一杯,饮胜啦。”
眼见王言还是耍脾气没什么动作,旁边的沈嘉文娇笑着就端起了酒杯递到了王言的嘴边,直接灌酒了。
都这样了,人家傅国生又是真的天降横祸,王言当然也就喝了这一杯酒。
傅国生哈哈笑起来,也有几分放心了。他虽然想要拿捏掌控王言,但这么个大莽夫,点火就着的大炮仗,他也害怕的很。就怕王言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也抢一遍,那可太糟糕了。
旁边的沈嘉文体贴地给王言夹菜,好像真是倒酒小妹一样伺候着。
王言上手抓着白切鸡的鸡腿蘸着酱料吃的香甜,乜了一眼两人,说道:“老傅,以前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无外乎就是干点儿走私,搞搞地下六合彩,再组织一些漂亮女人,没想到你是大拆家啊。”
“言哥是高看我了,我哪里能做什么大拆家,也是混口饭吃而已。”
“你有点儿想不开了,情趣用品做好了比这个赚钱。”
傅国生笑着说道:“做生意要开店、开场,还要找人,全都是成本来的,资金回笼的也慢。我做这一行,一笔就是上千万,虽然确实危险,但是也很刺激。”
王言了然:“我听明白了,老傅,你是有点儿变态,不喜欢过安稳的日子,就想有挑战,喜欢这种走钢丝的感觉。你越走,越不被抓,你越爽,越刺激。老傅,你生儿子肯定没屁眼儿。”
傅国生不以为意,反而笑得好大声:“那可让你失望了,言哥,我早都有儿子了,屁股很通畅。”
“那就是你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没能生孩子,都是你造孽。”
“是嘉文以前为我打过一个孩子,影响了她的生育能力,所以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孩子。这一点,是我对不起嘉文。但你说是我造孽,言哥,我是不认的。”
傅国生喝了一口酒,认真地说道,“言哥,我没逼他们去吸啊,也没引诱他们,这事情都是别人做的。是他们自己找死,自己喜欢沉浸在那些东西带来的快感之中,跟我有什么关系?没有我卖给他们,也有别人卖给他们。言哥,我有什么错?”
犯罪分子总是这样,给自己的犯罪行为开脱,寻找一种无害化的理由。甚至傅国生这种选手,不仅找无害,还在其中找价值。毕竟没有他卖货,别人怎么买?别人不买怎么爽?
王言无话可说,毕竟傅国生这两口子都是注定枪毙的人,多说无用。
“你被判死刑的时候,我去出席一下,给你做个见证。”
“人都会死的嘛,不过是早晚而已,什么时候我都不后悔。”
傅国生转移了话题,“言哥,陈永兴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来之前我就在他那了……”
王言大致讲了一下今天的事情,随即说道,“等我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就拿着他的两把枪去举报他,趁早枪毙。”
沈嘉文说道:“言哥,你不是已经收了他一千万吗?”
“上次他不是也没讲信用?我收了四千万,说事情到此为止,他还又找那个韩富虎来要我的命,那我凭什么对他讲信用?而且我也没答应他,当时我只是让他先给我拿一千万。”
王言有几分气愤的说,“他想要弄死我的时候可没想着信用的事儿,凭什么我作为受害者,还要讲信用?没有这个道理,趁早死去吧。”
傅国生连连点头:“言哥说得对,这样的人就该死。”
“是吗?”王言看向他,“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韩富虎在哪?”
“言哥,他在跑路啊,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消息?这个时候他谁都不会信任。何况我也被警察盯着,他怎么可能联系我呢?这个陈永兴真是该死啊,平白的把我也牵扯进去了。”
“真不知道?”王言目光怀疑。
“真不知道!”
王言好像临时起意的好奇:“我听说韩富虎是你上线,现在他跑路了,你的货怎么办?”
“所以陈永兴才该死啊,言哥。”傅国生第三次说起这个话,他是真恨陈永兴。
“我这几天也在发愁这个问题,不过现在警察盯我盯得紧,有货我也不敢散。我从看守所出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动作。”
傅国生哎了一声,“言哥怎么对我的生意这么感兴趣?想跟我一起做生意吗?”
王言大口吃喝,头也不抬:“我是警察派来的卧底,回头我告诉警察,让他把你抓过去枪毙。”
傅国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言哥最喜欢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是卧底呢,哈哈哈。”
虽然王言喜欢报警,但那是光明正大的借着警察的手打击报复犯罪分子。傅国生设身处地的想,换了他是王言,他也一样有事就找警察,毕竟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不了拘留几天,了不起判几个月,对手却是最少都得无期,怎么看怎么划算。
但落到王言的行事风格上来看,王言不可能是警察的人,更不可能是卧底,因为王言这样的人不服管教,更有不服管教的能力,这是根子上的。
王言说道:“老傅,韩富虎你给我盯着点儿,他要是出现了你就告诉我。”
傅国生却是摇了摇头:“言哥,你这是为难我呢。韩富虎是我的上线,我总不能把他出卖了吧?回头你把他送给警察,那我不是也被枪毙了?你把他弄死,那我的货源也没了。言哥,我只能保证不帮他藏身,其余的事情我没办法给你保证的。”
“理解。”王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理解万岁啊,言哥,我敬你!”
今天傅国生找王言吃饭,主要就是消弭一下矛盾。要不然让王言误会了,那多不好啊。王言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战斗力,简直太吓人了,他也怕恶了王言遭惦记。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大家开诚布公,试探着看看王言对他干这行的态度,判断大家是不是能继续深入。
于是大家推杯换盏,大吃大喝,还是比较开心的。尤其沈嘉文就在桌子底下挑逗,感觉相当不错。
幸好王言不是东西,要不然他都要觉得对不起傅国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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