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决定了！今晚再两组训练！”
幽兰戴尔做出的决定，一般不会更改，除非有着必要的原因。
“好！那我，呃，芽衣，和比安卡一起变强！”
芽衣看向突然改口的空白涂黑，她很想问，为什么是她？
不过，能够和幽兰戴尔一起训练的话，说不定也能从幽兰戴尔那里学习一些新的东西。
如果说幽兰戴尔是史诗中的主角，空白涂黑是神话传说中的背景板，那她呢？她雷电芽衣呢？
在她还没有成为律者的时候，大概是什么都市小说中的大小姐？
在成为律者时，大概是某些小说中，毁灭人类的大反派？
那现在呢？
芽衣推着空白涂黑的轮椅，跟着速度不慢的幽兰戴尔，走进了虚拟训练室。
被幽兰戴尔刷新的记录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打破。
“哦！对了！芽衣，我想起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在我尚且还强大的时候已经为芽衣推演出了数条可以快速变强的路线，虽然现在的我协调起来那些变强的步骤有些迟缓，但确实需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空白涂黑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芽衣。
因为思维过于迟钝的缘故，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来这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芽衣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没关系，白，我相信你，即便你已经不再强大。”
“芽衣真好捏~”
如果现在的我，大概是一个贪心不足，想要攫取神明的渎神者吧？
芽衣笑着，跟着幽兰戴尔走进了虚拟训练室中间的大厅。
“唉？幽兰戴尔？你不是要去休息了吗？芽衣！小白！你们怎么来了？”
坐在大厅中一边休息一边补课的琪亚娜看向了来人，发出了惊喜的疑问声。
“去餐厅吃饭时遇到了芽衣和白，于是我们决定一起增加点训练量。”
幽兰戴尔简单的回答着琪亚娜的问题。
“琪亚娜，圣女之力的治愈能力在对于并非崩坏能引发的症状上并不出色，不要太过苛责自己，超出负荷的训练量并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琪亚娜又不是幽兰戴尔，怎么练，都能有收获。
“没关系的，幽兰戴尔，本小姐的身体棒的很，这种疲劳，睡一觉就缓过来啦！小白！你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琪亚娜跑了过来，从芽衣的手中抢过了空白涂黑轮椅的操控权。
“没关系的！琪亚娜，而且，我现在的这个状态下，最好还是要快点把需要让芽衣去学会的知识传授给她才行捏~”
软乎乎的声音中带着治愈人心的力量，让琪亚娜的精神都振奋了许多。
“那我也能听听吗？小白，我现在对于前路，也有那么一点迷茫。”
琪亚娜说的是实话，圣女之力固然很强，但，却并不是那么适合现在的她，甚至会压制住琪亚娜原本的力量。
“当然没问题！比安卡！一起听听吗？我觉得你应该也能从中得到一些参考，毕竟这可是一种战士都必须要具备的基准能力捏~”
“当然。”
本来，圣芙蕾雅学园的虚拟训练室就已经有些过时了，对于幽兰戴尔而言，唯一的作用也只不过是维持着她杀戮崩坏兽和死士的手感，不要太生疏。
“呐，接下来不要抵抗哦！本来只有芽衣一人的话可以用意识链接的，但既然有这么多人的话，还是请一起来我的记忆空间吧。”
空白涂黑说着，随后双手合在胸前，握住了那块奇怪的晶体。
仿佛只有在梦中才能幻想到的空灵声音从空白涂黑的身上传出，随后，一片荒凉残破的无垠废墟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仿佛灰烬般的记忆碎片从看不到尽头的无垠星空中撒落，一轮宛如太阳般炙热，却又如同深渊般扭曲周围一切的可怕天体高悬在众人的头顶之上。
“这？”
琪亚娜向前走了一步，却猛地感觉到了她的脚似乎磕到了什么。
“呀！”
空白涂黑发出了一声惊呼。
“呃——”
仔细想想，那大概是空白涂黑坐着的轮椅吧？
“大家请不要动捏~”
空白涂黑的声音从不远处一间充满可爱少女风格的残破大厅之中传出。
“嗯，毕竟我只是让大家的意识可以观察到我的记忆空间，大家现在所看到的自己，其实是各自意识对于自身的认知，接下来，请大家试着想象，想要看到这里，想要，看到这么可爱的我~”
软糯糯的引导很有用。
仿佛像是目光在缓缓的转移一般，尽管她们的身体并没有行动，但所处到底位置，周围的景象都在不断的移动着。
这种与常识互相矛盾的错乱感实在有些难熬。
不过幸好，距离并不算太远，所以三个人很快就看到了坐在粉色大厅中的空白涂黑，巨大的神座上蔓延出了无数半透明的锁链，将空白涂黑的身体贯穿，锁死，随后一路蔓延向了极为遥远的，三人无法探寻的地方。
并不能做出太多行动的空白涂黑只有那么一双手还可以有限的活动，一朵折射着奇妙光线的无色水晶蔷薇被他捏在手中。
“小白，你这是？”
琪亚娜看着这实在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该说是残忍，还是凄美呢？
某种淡淡的神圣而哀伤的气息徘徊在这座残破的大厅中，始终不肯散去。
“这就是我的现状捏~”
空白涂黑将手中的无色水晶蔷薇稍稍的放在神座上不多的，可以触碰到的空地上。
“我已经遗忘了太多太多，要想再次获得可以平推一切的力量，就必须真正的再走一遍升位之路，将我那些我已经遗忘的力量重新找回来才行。”
半透明的枷锁中，似乎正在不断的从那具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是弱小的身影中，抽取着某种事物。
“而在此之前，我必须得重新成为一个足够弱小的人才行，不然的话，就无法再次踏上升位之路，找回力量。”
空白涂黑的脸上带着令人感到心痛的可爱笑容，但即便再怎么可爱，这种笑容也是无法让人感到幸福和快乐的。
“看~我重新拼凑起来的记忆组成的大厅，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不堪入目，但多少，我也算是在我的这片记忆空间中，有了一个落脚之处捏~”
宛如灰烬般的记忆碎片从残破大厅顶处的漏洞中穿过，莫名的被吸附到了空白涂黑的身上。
宛如被烧蚀后的伤口就出现在了那被无数半透明锁链束缚的精致身影之上，随后一点点的，在空白涂黑自身的力量下缓缓愈合。
“好了捏~闲谈就到此为止了！芽衣，接下来我要向你讲述的，是一种特殊的，参考自其他文明种族的感知手段，而为自身构建出的一种感知体系，其本质上的意义，虽然只不过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但却胜在并不复杂，而且可以逐步的升级，替换。”
大量的详尽数据出现在了三个少女的面前，尽管并不在同一平面上，但却仿佛同时出现在了她们的意识中一样，是一种并非三维结构所能带来的奇特体验。
“人类的神经讯号传递速度并不高，以我过去对于这个世界人类观测结果来看，最高值为比安卡，常态即可达到这个世界人类极限值的三倍以上，越近于一杯音速，既三百四十米每秒，其次，则是芽衣，虽然仅在部分时刻达到过越近一百二十米每秒的水准，但大部分时刻却又并不能达到这种程度，不过偶尔也会有那么一小部分在使用律者权能的时候，仅有微量神经讯号速度超出了我当时的观测极限——”
一张芽衣和幽兰戴尔交战时，芽衣尽可能提高律者权能精度时的记忆画面出现。
“以人类的身体构造，神经讯号的传递速度足以影响大部分人类的神经反应，思考速度，比安卡在这一点上应该深有体会。”
只是单纯的反应快并不算真正的强大，而能够以极快的思考速度，将短线思考所需的时间压缩到反应所需时间的程度，将大部分并不困难的长线思考，压缩到短线思考，甚至反应所需时间的程度。
这就足以让幽兰戴尔躲避开绝大部分不超过她能力极限的攻击了。
在常态下，即便不穿着女武神装甲，普通的枪炮都已经很难再命中幽兰戴尔了，而如果在穿着弑神装甲，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即便是超过幽兰戴尔感知速度的攻击，只要还会触发幽兰戴尔的直感，她也依旧能够躲过去。
“的确，不过因为依旧受限于人类的感知器官，以及崩坏能感知的缘故，我并不能真正的将这份优势发挥到极致，而身体素质也依旧在限制着我在高速状态下的机动能力。”
幽兰戴尔回应着，一脸严肃的表情似乎回忆起了许多场惊险的战斗。
“是的，就是这样，但因为这就是人类本身难以被短时间内，在人类个体一生中完成进化的部分，所以在不进行人体改造等对身体进行实质性改变的情况下，我们就需要为自身增加一种额外的感知系统，或者是像幽兰戴尔这样的，超凡的直感，或者是基于对于各种能量的感应，来以此构造一种新的感知体系。”
空白涂黑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但在多次测试之后，我认为直接添加一种新的感知体系会令芽衣短时间内无法正常战斗，甚至很难适应以电磁场代替主要感官正常生活，所以我觉得先让芽衣学会这些理论，然后让芽衣自己制造一个{侧面}，来避免这些短时间内很难克服的困难。”
原本顺畅的软糯声音突然间变得磕磕巴巴起来，似乎是在读板时遇到了什么困惑，空白涂黑突然间停下了继续的讲解。
“呃——也许，我应该先为芽衣讲解一下何为{侧面}，然后将选择的权利交给芽衣才对，嗯，等等，我找一下{侧面}的资料。”
半透明的锁链上浮现出了些微的流光，很快，空白涂黑就得到了他所想要的资料。
“{侧面}，是一种在自我认知不足以支持自身力量发挥的时候，一种取巧的手段之一，哦！是这个啊！我想起来了，{侧面}的本质就是将自身所暂时无法掌控，或者不愿意直接掌控的力量分流，并对这种力量进行秩序化，重整化，一次构成一个不完整的，自我的映射，就像一样事物的侧面一样。”
琪亚娜的眼中似乎开始转起了圈圈。
似乎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但，又不是那么懂。
“换句话说就是，赋予自身掌控不了，或者不能直接进行掌控的力量一份可控的自我，以此来间接的使用这种力量。”
空白涂黑精简着语言，幽兰戴尔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个，难道是神州传说中的身外化身？”
空白涂黑顿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也许，还是用法有元灵来描述比较好，毕竟，在不能彻底认知自我的情况下，所有的可能引起自我悖论的力量与技巧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芽衣的话，我记得，律者人格还在吧？”
芽衣点点头。
“她还在，要叫她出来吗？”
空白涂黑摇摇头，大量的流光再次从他的身体之中抽出，让似乎短暂清醒了片刻的他再次回归了那种虚弱的状态中。
“不必捏~芽衣只需要记住这个我推导出来的通用公式，然后就可以计算出一个基于芽衣控制的电磁场范围的半永固场，然后使用以下公式，可以让这个半永固场在受到任何扰动时，都发出相应的反馈给芽衣，然后交由芽衣的律者人格进行解析，将最终的答案告知芽衣，这个简易化的侧面就可以投入使用啦！”
尽管资料很多，但是如果不去看那部分有关原理的解析，直接去看那部分可以使用的公式的话，倒是并不困难。
总共也就三部分公式。
一部分是通用公式，最基础的基础，芽衣学习过其中的一部分，而剩余的部分，了解起来应该也不会很困难。
一部分是半永固电磁场的内部运作公式，只要按照这个公式去运作就能让由通用公式制造出来的半永固场成为芽衣的一种新的，更加直接的接触事物的感官，而反馈速度则是光速。
剩下部分的公式，就是解析受到的反馈，以此时刻知晓周围详细情况的公式了，虽然和芽衣已经掌握的，使用电磁场探测的方式有一定的重合部分，但比起这些公式的效果，芽衣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还是差了许多。
“不过这只是最初版的啦！我虽然测试过1可以在这个世界正常使用，但是否适合芽衣尚且还不清楚捏~”
仿佛在读着什么已经写好的内容一般，空白涂黑发出了捧读的声音。
“如果后续需要改进的话，就需要找小伊瑟琳帮忙了，而且，芽衣，原理部分是不可以被忽略掉的！嗯，注意事项似乎是写在了原理部分了，虽然有点多？”
空白涂黑不解的看了看那些似乎，也并不是很多的原理部分。
“就只有这些吗？”
芽衣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幽蓝色的雷光。
这是她以律者权能，间接掌握的一部分电磁场发生变化时，所产生的现象。
“就只有这些了捏~”
空白涂黑双手合在了胸前，随着身上那不断被半透明锁链抽取的流光的消失，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虚弱起来了。
“有收获吗？芽衣？比安卡？琪亚娜？”
空白涂黑有些期待的看着三个少女，一双迷蒙的眼睛中似乎在闪烁着小星星一般。
滋啦——
芽衣的头发上冒出了些许橙黄色的电火花，不过很快就被熄灭。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熟悉这些，嗯，以公式来操控力量的感觉。”
芽衣十分平静的说着，一时的失败并不能打击到她那已经坚强起来的内心。
琪亚娜瞪着那双蓝色的大眼睛，有些不死心的看向了幽兰戴尔。
一具金黄色的铠甲猛地出现在了幽兰戴尔身后，可怕的威势从其中传出。
幽兰戴尔试着体验了一下这种有些奇妙的感觉，由星铠力量分流出的部分前所未有的得心应手。
“虽然距离白你说的侧面可能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但似乎，的确很有效，而且，我感觉再锻炼一段时间，就可以尝试着再凝聚出一个侧面了。”
幽兰戴尔欣喜的说着，这样一来，她所能一次性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就是那个世界泡提供给她的力量，也因为多了一个额外的宣泄口可以多出了大量的瞬间输出。
更加关键的是，这种侧面可不受幽兰戴尔身体素质的制约。
也就是说，现在的幽兰戴尔只要精神和意志跟上，那么她是真的可以爆发出一个世界泡的力量的。
那份力量不多，但估计，谁都别想活了。
琪亚娜低头，看了看几乎没有多少收获的她自己，沮丧的看向了空白涂黑。
“不要灰心，琪亚娜，芽衣应该已经记下了这些公式和原理了，等到她理解了就可以对你进行针对性的辅导了捏~”
琪亚娜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