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新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福吉坐在他的部长办公室，盯着面前办公桌上那一摞摞厚厚的文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马尔福庄园的搜查报告、现场照片、证物清单、还有卢修斯·马尔福的亲笔供词。
珀西站在办公桌前，等着他的指示。
斯克林杰靠在墙边，一语不发。
金斯莱和德力士站在门口，神情疲惫但专注。
福吉拿起那份供词，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
“卢修斯，你知道这份供词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卢修斯的目光从门外长椅上的纳西莎和德拉科移动到办公桌后面的福吉。
“你知道如果你签了它，你会面临什么吗？哪怕是最轻的判罚，你也要在阿兹卡班待上一段时间。”
“我知道。”
福吉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康奈利，”卢修斯嘴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我现在才明白，原来站起来的感觉是这么好。”
福吉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卢修斯，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不要冲动。”
卢修斯微微抬起下巴，盯着办公桌上那份自己的亲笔证词，“我做过什么，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只需要把它交给威森加摩。”
福吉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这些文件上的证据太硬了，食死徒的生活痕迹，残留的黑魔法气息，经过严谨的反复比对，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事实：某个法力高强的黑巫师确实在马尔福庄园待过相当长的时间。
只是人跑了，而且没有目击者，无法证实这人是伏地魔。
福吉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想说证据可能是卢修斯自己伪造的。
但他说不出来，卢修斯不是麻瓜出身的文森特，马尔福家在英国魔法界的影响力太大了。
“卢修斯，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不要——”
“我很认真。”卢修斯打断福吉，“我做的事，我认，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办。”
说完，他走近办公桌，拿起羽毛笔在证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些文件，足够你给魔法界一个交代了，剩下的，你慢慢想。”
卢修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长椅上，纳西莎和德拉科站起身走向他。
他们一家三口没有说话，一起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部长办公室里的福吉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盯着面前那一摞摞文件，盯着那些他再也无法甩给别人的证据。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他忽然抬头看向墙边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身影。
“鲁弗斯。”
靠在墙上的斯克林杰看向他。
福吉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斯克林杰面前，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真诚的笑容。
“鲁弗斯，”他的声音放得很软，“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有时候是有点糊涂，但我都是为了魔法界好，现在出了这种事，我需要你。”
“需要我什么？”
福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拍斯克林杰的肩膀，但对方微微侧了侧身，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我需要你回来。”福吉也不尴尬，收回手继续说：“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现在马尔福这事闹得这么大，接下来肯定还有更多的麻烦，我需要一个能压得住场面的人。”
斯克林杰没有说话。
福吉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用那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对斯克林杰说：“你想想，魔法界现在需要你，神秘人真的回来了，食死徒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不止是我需要你，傲罗们也需要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康奈利·福吉。”斯克林杰终于开口了，语气充满疏离，逼得福吉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食死徒在马尔福庄园待了那么久，为什么傲罗没有半点消息？”
福吉张嘴狡辩：“因为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让我们一直都很被动——”
“不。”斯克林杰打断他，情绪有些激动，“因为你让他们去追韦恩。”
斯克林杰上前一步，站在福吉跟前，“因为你告诉他们，神秘人没有回来，因为你说那些情报都是韦恩编的，都是邓布利多的阴谋，因为你——”
他深呼一口气，调整情绪，“因为你害怕了。”
福吉的脸色变了，那层堆起来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张无比苍白，写满慌乱的脸。
“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斯克林杰盯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马尔福主动认罪，证据硬得谁都推不翻，你没办法再往韦恩身上甩，所以你需要一个人，一个有名望、有资历、说话还有人信的人来帮你一起扛。”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福吉也往后退了一步。
“我回来继续当傲罗办公室主任，出事的时候我们一起扛，没出事的时候，功劳是你的，外面那些骂名就由我们平分，对不对？”
心虚的福吉完全说不出话。
斯克林杰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知道我辞职那天在想什么吗？”
福吉还是没有说话。
“我在想，我这辈子做过不少错事，跟错人，站错队，信错话。”
斯克林杰锐利的目光刺向那双慌乱的眼睛，“但在那天晚上，我让傲罗们去救人，没去追韦恩，我认为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
见福吉仍旧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他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福吉，你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还是另请高明吧。”
斯克林杰从他身旁走过。
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看金斯莱和德力士。
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门又开了，然后重重关上。
福吉愣愣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一次，他不能再躲了，也不能再推给别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