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庆帝让侯公公去宣旨,让陈萍萍进宫面圣。
至于林昊所说的御膳房的饭菜,庆帝还真让人去准备了。
等了一会儿,侯公公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达康书记,我就知道是你,没错,此人就是陈萍萍,将范闲视如己出的那个。
一直以来,林昊都有个想法,那就是他觉得《庆余年》其实还可以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范闲和他的爸爸们》。
尤其在追了大半剧集之后,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第一个不用说,是生父庆帝。
这个生父是没有什么悬念的,即便对于没有看过原作的观众来说,也不难猜到。
庆帝这个生父,看似对范闲是不错的,在他第一次进宫面圣的时候,恩许他不用下跪。
而且还把内库这么大的财权,寄托希望压在范闲手上,但是么~!
第二位堪称再生父母,五竹。
范闲的第二次性命,是五竹给的,面对各路追杀,五竹一个人浴血奋战将他带出,说是再生父母,毫不过分。
虽说范闲是养在范府名下,五竹却一直守卫在幼年范闲的左右。
平时悄无声息,当范闲遇到危险的时候,便第一时间出来护卫他。
第三个是养父范建,范闲养在范府别院十余载,范老爷虽然从未回来看过这个“私生子”。
成年后范闲被招入京都,也未表现出太多的关切之意,实则是为了保护他。
范闲当街毒打当朝尚书之子郭宝坤,连柳姨娘这位后妈,都忍不住为范闲的安全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出资让他出去避一避风头。
而范建作为养父,在此期间几乎没有行动,也未见在同僚之间奔走打点,表现得似乎有点冷漠,但实则早已成竹在胸,知道对方不会有事。
而且,他对范闲的爱也绝不比任何人少,越到后期越明显,可以说是几个干爹里最真挚和无私的。
第四位则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费介。
起初,费介作为监察院三处负责人,只是受到陈萍萍院长与范建的委托,才来做范闲的老师,对他日日痛下毒手。
陈萍萍与叶轻眉是旧识,而费介并不是,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全天下最厉害的女人。
两个师徒之间的日常相处,也多半是这种半师半友的模式。
你敢半夜赠我几板砖,我就敢半夜带你逛夷陵老祖的发源地。
第五位便是陈萍萍,起初大家就知道了陈萍萍作为叶轻眉的旧识好友,对范闲这位遗孤一直都在暗中照顾。
五竹在陈萍萍的建议下,带着幼年来到澹州,看着他在范府的庇护之下长大成人。
费介也在陈萍萍的授意之下,带着提司腰牌来到澹州,传授范闲保命的技能。
来到京都之后,陈萍萍更是亲口对范闲说过,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更是教导范闲许多做人的道理。
要是再加上林婉儿的父亲,也就是范闲他老丈人,范闲算是六个爹了。
话题扯得有点远,回过神来,林昊对着陈萍萍多打量了几眼。
陈萍萍一看殿内之人,便已经清楚是什么事情了。
最后,他把目光放在林昊身上,略显僵硬的脸上多了些许笑容,更是冲其点了点头。
庆帝见到陈萍萍进来,忽然厉声喝道:“陈萍萍,你可知罪?”
陈萍萍却是面色不变,微微拱手疑惑地道:“臣何罪之有?”
“宰相之子被杀,你作为监察院一院之长,到现在也没有查出凶手,你难逃其咎。”庆帝板着脸训斥道。
“回陛下!”陈萍萍拱手行礼,语气平静的说道:“凶手已经查清楚了。”
“哦~,凶手找到了?”庆帝好似对这话很意外。
但一旁的林昊却发现,庆帝眼神深处却是波澜不惊,一片平静。
“好!”庆帝微微一笑朗声道:“就当着林相和诸位的面,你就说说,谁是凶手。”
陈萍萍闻言,推着轮椅走到林若甫面前,一副悲痛的模样:
“林相,我刚回京都,惊闻噩耗,还请林相节哀。”
林若甫红着眼睛,恨声问道:“说,凶手是谁?”
“东夷城,四顾剑。”陈萍萍一字一顿道。
太子闻言,却不相信杀害林珙的凶手是四顾剑。
而陈萍萍却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已经仔细检查过林珙身上的伤口。
林珙身上的伤看起来,像是一般的剑术高手所为,但是仔细探查痕迹后发现,其中的剑意却和四顾剑一般无二。
至于四顾剑杀林珙的理由嘛,陈萍萍自然早就想好了,他觉得林珙在牛栏街刺杀林昊不成功,还连累了两位四顾剑的徒子徒孙。
林昊是新晋大宗师,又正值盛年,四顾剑没把握对付他,便放弃找其寻仇,这实属正常。
同时,陈萍萍觉得林昊这也是自卫,四顾剑就更没理由责怪他了。
但是,四顾剑却会把这笔账,算在幕后指使之人身上。
再加上背后还有北齐国指使,他们的目的就是扰乱京都局势,如此手段实在令人痛恨。
因此,陈萍萍建议庆帝,择日起兵征伐北齐。
庆帝听了陈萍萍的话后,装模作样地表示,不能如此冲动,应该三思而后行,毕竟起兵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林若甫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才明白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目的。
然而即便知道事情真相,他也只能声泪俱下地,配合着跪下恳求庆帝起兵北齐,为儿子林珙讨回公道,庆帝这才顺水推舟地应下了。
庆帝达到目的,便安慰林若甫一定要保重好身子,统领好六部,毕竟大战在即。
林若甫见事情已成定局,恳求庆帝让监察院将林珙送到府中,让他入土为安。
陈萍萍答应稍后便将林珙送回,他以林珙刺杀一事为由,提出两家既然已生嫌隙,不如就此解除林婉儿和林昊的婚事。
林昊当即表示这不行,他跟林婉儿两情相悦,没必要解除婚约。
林若甫铁青的脸色,听了林昊的话,终于缓和了下来,心中庆幸林昊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同时,庆帝也认为婚事不必更动,不过成亲的话,还是要等国战以后再说。
事情结束后,庆帝以污蔑长兄为由,处罚太子在东宫禁足三日。
随后,林昊和林若甫一起出宫,路上林若甫问道:“那日,你真的见到了老二和谢必安了?”
“确实见到了!”林昊点点头道:
“那日我带若若出去玩,回去的时候被谢必安拦下了,他说二皇子想见见我,我便跟过去看看。”
“你若不信,可以去街道上查,我相信那天见到谢必安的人应该还是不少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是老二动的手。”林若甫说道。
“你为何觉得不是四顾剑?”林昊好奇问道。
林若甫冷笑道:“大宗师为了两个不知名的徒子徒孙,特意赶来杀珙儿?你觉得可能吗?”
“那自然不可能!”林昊摇摇头,旋即话锋一转道:“那么四顾剑的徒弟呢?”
林若甫闻言一顿,心中若有所思了起来,于是林昊接着说道:
“既然陈院长说伤口是由四顾剑的剑意造成的,那想必不假,毕竟这很容易拆穿。”
“珙儿身边的那些护卫都是七品以上的,你觉得杀死珙儿之人,九品高手能做到吗?”林若甫问道。
林昊想了想道:“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
“一品官员中有的权倾朝野,有的啥也不行,这放在练武上也是如此。”
“杀林珙,普通的九品高手自然办不到,但是若是精于刺杀之道,或者一些天赋异禀的高手,应该也可以做到。”
林若甫皱眉:“所以,你也觉得是四顾剑或者他的徒弟?”
“这不一定!”林昊摇了摇头,最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
“四顾剑收了不少的徒子徒孙,也因此四顾剑法流传在外,这就说明,只要想,还是可以学到的。”
“坦白说,我若是见到某人使用这门剑法,只需学上几日也能模仿个七八分。”
林若甫闻言,若有所思,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林昊问道:
“你觉得京都之中,有多少人能做到你这个地步?”
“这就不知道了!”林昊撇撇嘴道:“我才来京都几天啊,那些高手我都还没认全呢!”
“据我所知,当今天下总是高手虽然就那么几个,但是有天赋异禀的九品高手,乃至于接近大宗师的高手,去刻意学习四顾剑法,杀林珙,可以办到。”
林若甫又问:“京都之中有多少九品,或者接近大宗师的人?”
“我怎么知道?”林昊奇怪地看着他,心想对方怎么能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
见林若甫依然看着自己,林昊没好气地说道:
“我都说了,我才来京都没多久,怎么知道这里有多少高手?”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那就是咱们这位陛下隐藏得很深哪!”
林若甫皱眉问道:“何出此言?”
林昊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出了宫,在回府的路上,林昊意外碰到了林婉儿。
两人找了一个僻静角落,林婉儿开门见山对林昊问道:
“我二哥是你杀的吗?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希望你别骗我。”
此刻,她左手拿着林珙生前送她的匕首,眸中含泪,手也不住地在发抖。
林昊直视着她的双眸,满脸坦然地说道:
“我既然承诺过你不杀他,就绝不杀他,林珙不是我杀的,也从来没有下过任何命令,或者吩咐任何人杀你二哥!”
“这下你相信了吧!”林昊叹息一声说道。
见林昊否认,林婉儿才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哭倒在林昊怀中。
林昊抱着她,询问她是否是来为林珙报仇,林婉儿却说如果真是他杀了二哥,她唯有自尽。
因为她无法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杀了自己亲哥这样残忍的现实。
好不容易安抚好林婉儿,林昊将她送回皇家别院让她在床上休息,还告诉她刺杀林珙的凶手可能是四顾剑。
甚至,不久后庆帝还会出兵讨伐北齐,举国为林珙报仇。
林婉儿听了这话却也欢喜不起来,因为她知道,一旦战火点燃,便会有更多无辜的性命牺牲。
林昊只好再次安慰,待到把林婉儿哄睡着,林昊便离开了。
回到范府,林昊就见到滕梓荆在他的小院门口安静地站着,护卫在那里。
和滕梓荆打了声招呼,林昊走了进去。
进入小院,林昊看到司理理在院子里一手拿着秘籍,一手拿着铁剑在那里比划着。
范若若则站在一边,一脸担忧的表情。
“哥!”见林昊回来,范若若心中一喜,直接跑过来扑到了林昊的怀中。
“若若!”抱着若若转了两圈,林昊把她放好,看着她问道:“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
“才不是!”范若若嘟囔着嘴道:“我听说你被叫进宫了,有些担心你嘛!”
“有啥可担心的?”林昊轻轻抚摸了下若若白皙的俏脸,语气温和地道:
“哥好歹也是大宗师,世上没人能把我怎么的,若若就放心吧!”
“嗯嗯!”若若使劲地把林昊抱在怀中说道:“哥一辈子都会好好的,嘻嘻嘻!”
“你们这样也不怕被人看到!”就在这时,司理理收剑入鞘,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我有什么好怕的?”林昊邪魅一笑,左手轻轻一带,就把司理理拉到了怀里。
范若若瞄了司理理一眼,从林昊怀中出来,娇声笑道:
“哥,你饿了吧?要不要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林昊摸了摸肚子,点头说道道:“午饭吃到一半就被叫到宫里了,还真有点饿了。”
“那哥你稍等片刻,我去给你煮碗面!”范若若说着便笑着走了出去。
若若离开后,院子里就只剩两个人了。
司理理因为练剑,此时浑身上下香汗淋漓,衣服紧紧地贴在了身上,看起来越发诱人。
望着她胸口的高耸,林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高喊道:
“老滕,下班了!”说完便弯腰把司理理抱起,大步走向卧房。
不多时,里面便传来如歌如泣的娇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