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把猫和这些珍贵的手稿关在一起,你真不怕箱子一打开就得到一堆碎纸片吗?”弗兰克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猫,它们太不可控,也不明白谁是老大,总是一脸无辜地闯祸。”
“别这么说,弗兰克。”亨利博士显然不这么想,“就像人里面也有聪明人一样,这个小家伙可比你想象的聪明得多,这手稿还是它帮我取来的呢。”
“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弗兰克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伸手搓了搓猫头。紧接着,他们开始讨论起那份手稿。
“这是我在古籍的残片中发现的,当然原本并不长这个样子,这是我复原过后的版本,看起来有些意思,不是吗?”
弗兰克皱着眉,下意识地从旁边拿起烟斗叼在嘴里,有些含糊地说:“我不觉得人形机器会是什么好选择,就算是古籍,可能也只是个科幻小说作家的臆想罢了。”
站在席勒的角度看不清手稿上画了什么,他很着急地想看,但是两人都没给他合适的角度。他倒是很想像一只猫那样,无理取闹地跳到某个人的身上,但他又有点担心弄坏手稿,只能放弃。
但他们并未对着这个手稿研究太久,弗兰克很快转移了话题,他说:“如果真决定组建这支科考队,你想让谁来领队?”
“你不行吗?”亨利博士问道,“你是个出色的工程学家,也有领导能力。”
弗兰克摇了摇头说:“既然是以地质勘探为主,那自然是要找一名地质学家领队,戴尔教授最近有项目吗?”
“他总是有项目。”亨利有些无奈地说,“前两天还带着学生去纽芬兰那边采样了,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我认为他不错,当然还有艾特伍德和他的学生,他们去过北极,经验比较丰富。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把埃德夫人带上,她很擅长野炊烹饪,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喝口热汤,对人的身心都有好处。”
亨利点了点头,然后说:“生物学系那边,你更属意谁?”
“最专业的也就雷克了吧。”弗兰克微微皱眉,“但是我觉得他有些年轻,而且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远洋科考活动,或许有些经验不足。”
“我会去和他们商量一下的。”亨利说,“这次的赞助会很充足,我们可以好好准备,争取一次多收集一些数据,也能让你们少冒点险。”
亨利离开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也就没有把猫塞进手提包里,而是抱着它慢慢往回走,并自言自语道:“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我就总觉得很不安,冰山之下隐藏着太多人类无从接触的秘密,大多都很恐怖。尽管我不赞成在这个时候进行任何旅行,但是这次的机会太宝贵了。”
而席勒已经通过他们提及的几个名字,弄明白了他们要去干嘛,简而言之,就是组团去南极送死。
不过克苏鲁神话宇宙就是这样,人类不管去干点什么,都像是在送死。调查天空,天上有外神;调查地面,地里有旧日;调查海洋,海里有大章鱼,反正往哪走都是死路一条。
尽管如此,席勒还是想尽可能地挽回即将到来的悲剧,同时再带点土特产回家。而最好的插手方式,就是干涉南极科考队的人选。
回到塔楼的时候,几只猫已经蜷缩在壁炉前睡着了。蝙蝠猫占据了席勒经常待的软垫,彼得和康斯坦丁蜷缩在地毯上,小超人则睡在壁炉的炉台上面。亨利博士走过去,一只猫摸了一把,除了小超人之外都醒了。
蝙蝠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用前爪在软垫上踩了踩,身手矫健地跳到了桌子上。席勒也跳到了桌子上,彼得和康斯坦丁则待在椅子上。
亨利博士把还在睡的小超人抱了下来,放在自己的怀里,又随手从旁边拿了本书,一边摸猫一边看书。小超人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只是翻了个身,咕噜着继续睡了。
几只猫则在桌子上开会。席勒把基本情况交代了一下,然后说:“他们就这么去南极,活下来的概率不大,咱们最好还是找几个更靠谱的人。”
“你觉得谁更合适?”蝙蝠猫问道。
“图书馆馆长当然是最好的人选,但是年龄太大了,恐怕已经没有力气在南极活动了。”席勒转头看了一眼亨利博士,这位老人确实是传奇人物,但是已经七十多岁了,前两年处理敦威治恐怖事件的时候,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迹象,去南极的话,可能连大自然的恶劣环境都战胜不了。
“那就是说要壮年人士?”蝙蝠猫想了想,不过他又问道,“你对队伍里的谁比较不满?”
“雷克不太靠谱。”席勒说,“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生物学系的教授,但是比较年轻,最重要的是,他没出过什么成果,可能会急于求成,科考最怕的就是这个。”
蝙蝠猫点了点头说:“说到生物学系,我倒是知道一个不错的人选,你们听说过德克斯特教授吗?”
“是那个黑人教授吗?”彼得想了想说,“我好像听过他的课,他的基础挺扎实的,而且为人性格温和。而你们说的那个雷克教授却有些风风火火,讲完了课马上就走,确实不够稳重。”
“那还是选德克斯特教授吧。”蝙蝠猫说,“另外这几天我们会再去听听其他教授的课,看看有没有更好的人选。带队的是谁?”
“戴尔教授。”席勒一说,几只猫恍然大悟。这位教授的年龄也比较大,但是却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顶梁柱,也是金字招牌,在地质学领域很权威。
“那我明天也去听听他的课。”彼得说,“之前我对地质学不太感兴趣,就没去过那边的教室,只是从学生那里听说过他。学生的人选定了吗?”
“每个教授都要带各自的研究生和博士。”席勒说,“戴尔教授那边应该可以带两到三个,其他教授各带一个,你们帮忙看看人选有没有问题。”
“好。”几只猫都点了点头。
其实当猫是很方便的,不光可以随意出入各个课堂,就连学生宿舍也是随便进,而且不光是能在公共休息室活动,宿舍里面也进得去,没人会对一只猫有什么戒心,所以能听到很多学生们日常的对话,很容易就能对学生们的性格有所了解。
“对了,约翰,我让你关注的人有什么异常吗?”席勒看向康斯坦丁问道。
“老皮斯利教授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康斯坦丁说,“他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动不动就愣在那里不说话了,学生们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不过在提起某些事的时候,他脸上会露出一些恐惧的神情。”
“什么事?”
“是一些心理学的专业名词,我也不太懂。”康斯坦丁说,“好像是讲精神和梦境的。”
席勒若有所思,然后他说:“你继续盯着他,也关注一下他的儿子,小皮斯利教授。最近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可能会短暂地离开学校,下周日我们再碰头。”
“你要去哪儿?”蝙蝠猫问道。
“我得去找一条狗。”席勒说,“曾经是图书馆的馆犬,但是在之前的一次事件当中失踪了,我得想办法把它找回来。”
“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只狗拥有辨别旧日血脉的能力。”席勒说,“你们可以理解为,它能够嗅闻出人类当中的怪物混血儿和受污染者,这对我们来说尤为重要。”
“看来,南极很凶险。”蝙蝠猫像是明白了什么。
“哪怕是在没有外神的宇宙,极地科考也是危险活动,更不要提除了外神之外,地球上还隐藏着许多恐怖的古老者,确实要格外小心。”
猫咪们讨论了一番,而在亨利博士听来就是一群小猫在那里喵喵咪咪。等到讨论结束,亨利博士也已经睡着了,席勒却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图书馆内。他来到了最底层,图书馆正门的一侧,那里有个小房间,现在已经被用于堆放杂物,但曾经是狗屋。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图书馆里面放了很多珍贵的典籍,因为担心有人偷盗,就养了狗,只不过在大概两年前,一个流淌异界血脉的混血儿,想要潜入进来偷取死灵之书,就被看门狗给咬了,但是狗咬完人之后也跑了,亨利博士找遍了整个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和大学周边也没找到。
这只狗非常特殊,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护卫犬,但是却拥有辨别异界血脉的能力,对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都是很温顺的,却在敦威治恐怖事件当中一口咬死了尤格·索托斯的血脉威尔伯·沃特雷,阻止其召唤污秽的孪生弟弟,也阻止了恐怖事件的发生。
这个故事听上去很无厘头,但实际上却是克苏鲁神话宇宙当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不但引出了尤格·索托斯的重要设定,还初步奠定了克苏鲁神话宇宙的战力体系。
虽然原着作者很不喜欢比战力,认为如果战力阶层太清晰的话就会削弱恐怖感,但实际上克苏鲁神话宇宙还是有一定的战力排序的,只是比起美漫,更像是宝可梦,互相之间是有克制关系的。
尤格·索托斯的设定位格很高,所以很多人在看到他的后裔被一只狗咬死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实际上,在克苏鲁神话宇宙当中,有两大神器,一个是人类意志,一个是动物本能,这两种属性拉满的时候,是能够击退外神眷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