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咱们两个是不同的。”
马仙洪摇了摇头，自然不会答应。
他很清楚，张楚岚是张楚岚，马仙洪是马仙洪，张楚岚和林墨可以加入公司，因为他们背后一个站着天师府，一个站着茅山。
不管是从政治的角度，还是身份上去看，都比他强了不止一丁半点。
他不是没有想过加入公司，可是他有太多太多的顾虑……
……
夜晚。
马仙洪接到张楚岚的信息。
和林墨说了一声，便离开房间。
楼道口。
张楚岚靠在阴影下，看到马仙洪出现挥了挥手，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老马，这边。”
马仙洪走上前，道：“你说要告诉我三十六贼的真相，你知道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张楚岚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如果我不这么说，我怕你不来找我。”
“走吧，咱们去见一见唐门的新门长，我想没有什么比直接问当事人来的简单……”
“现在？”
“嗯，咱们要问的事情明面上没有办法问，只能晚上单独见面。”
就这样，张楚岚带着马仙洪, 朝着顶楼的方向走去。
期间, 马仙洪一言不发。
对于三十六贼的真相，他并没有张楚岚那样关心。
比起这个, 他更想知道他丢失的那段记忆，还有他失踪的亲人。
在白天的时候，他单独问过林墨关于他的记忆，并且让他检查过。
相比较张楚岚, 他还是更相信林墨, 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个其实是同一类人。
来到一间空旷的楼道。
张楚岚敲了敲中间的一扇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正是唐新的声音。
推开门，入眼只有一个地铺, 还是盘坐在地上的唐新。
“你们两个小子, 明天我就会见你们，一切都会和你们说清楚，何必如此急不可耐, 大晚上，偷偷摸摸。”唐新说着，指了指墙角的监控，道：“那个东西能在遥远之地看到你我，这种手段绝大部分修士穷极一生都没办法得到……”
“听说现在只要花点小钱，就能够买到这种东西，时代发展的真快啊。”
唐新感慨道：“你们知道么，当我第一次见到叫做手枪的东西, 你们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惊讶吗？”
“在那种东西面前, 很多异人的手段简直就像是个笑话，毫不客气的说, 即便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都能够轻易射杀异人。”
“时代在进步，说不准再过一百年, 咱们这些异人就会成为旧时代淘汰的产物。”
马仙洪沉默不语。
张楚岚低着头, 沉默片刻, 面色凝重的说道：“新爷, 我知道如此冒昧的来打扰您，是晚辈的不对。”
“可是这几日, 晚辈彻夜难眠，实在压制不住想要见您老的心。”
“就算被人发现了, 想来前辈们也能谅解晚辈……”
唐新道：“你想问什么？”
“我如果知道，一定会告诉你。”
闻声，张楚岚没有着急开口问，反而恭敬的鞠躬道：“新爷，晚辈能不能劳烦您跟我们到外面……”
“求您了！”
“……”
看着面前的张楚岚，唐新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唐新心里已经明白，他们今晚来找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肯定不是明面上能问的事，张楚岚想要知道的事情, 不外乎是关于三十六贼的一些陈年往事，告诉他也没有什么。
思索就和他们走了出去。
就在他们出楼之时，刚好遇到林墨和吕良。
张楚岚目光一凝, 看他们的样子也是要出去。
林墨他不在意，因为不认识。
可是吕良就不同了。
他们出现要做什么？
该不会又准备搞什么事情吧。
“哟，好巧, 唐门长。”林墨双手插兜，笑着打招呼道。
深深看了眼林墨，唐新微微点头，转头对张楚岚和马仙洪道：“咱们走吧。”
“好。”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墨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道：“看到今天不止咱们两个有事情呢。”
“走吧，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可不确定会不会以一个路人的名义向公司举报你的不良行为。”吕良笑了笑，伸手正了正眼镜，目光莫名的盯着他。
林墨耸了耸肩，撇嘴道：“你就算告诉他们又怎么样，我上面自然有人帮我顶着, 再说,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执行公司的秘密任务呢？！”
吕良一边朝着张楚岚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边说道：“通天箓，双全手, 还有神机百炼，你觉得公司会允许三门八奇技为一身的人出现？”
“反正我觉得不会，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代表着不可控。”
“就像龙虎山的那位老天师。”吕良顿了顿，继续道：“老天师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我听说就老天师下山除魔这件事，有一位十佬提出废掉老天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墨一只手搂住脖子，吕良刚想挣脱，迎面就撞上林墨那双冰冷的目光。
只听林墨语气古怪，声音低沉，让人难以琢磨的说道：“你刚才说，有位十佬提议废掉老天师？是谁？！”
吕良咽了咽口水，点头道：“听说是十佬之一的牧由，说是要废掉老天师的经络，不过只是提了一嘴。”
“那个搞情报的家伙？”林墨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勒得吕良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也不敢贸然挣脱。
他能感觉到，此时的林墨情绪非常不对劲，谁知道会不会发疯。
要是被他刺激了一下。
他可不一定能打得过林墨。
“和我仔细说说你知道的。”
“呃……好……”
吕良勉强扯了扯嘴角，道：“这件事情还是我回了一趟吕家知道的，听说因为老天师的行为，严重影响到普通人与异人圈的红线，关键老天师还不愿意说他为什么要下山。”
“公司那边感觉到棘手，就将这件事情甩给十佬会。”
“当时十佬之一的牧由就提出废掉老天师，让他在龙虎山上安度晚年。”
说到这里，吕良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林墨，发现林墨的面色越来越阴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寒毛竖起，那挽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就像死神的镰刀，仿佛下一秒就会取走他的性命。
此时，林墨的心里，怎么说呢。
非常的难受。
那次下山，老天师压根就没有出手几次，那些全性成员绝大多数都是死在他的手里。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险些让老天师废掉。
如果老天师真的因为他的原因被废掉，林墨真的说不好会干出什么让世界后悔的事来。
现在的他，只要他决定，所有死去的亡灵都会通过鬼门关返回人间。
当然，他只是想想。
想想又不犯法……
真让他这样做，他还要犹豫一会儿。
毕竟如此大的因果，他很有可能承受不住，道心崩塌，化为灰灰。
自从掌握鬼门关，他隐约能察觉到一丝天地规则，阴阳两隔。
要是他真的肆意放出亡灵，自会有大恐怖降临。
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阴间地府的权柄逐渐收回，那冥冥之中的意志，仿佛时刻都在关注他。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他知道，那是天道，而且并不是只注意他，而是注意整个世界。
只是凡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天道没有意识，不管是天道地道还是生灵道，更像是一款运行器。
以一种固定的方式运转。
每当他升起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无聊念头时，心底都会发慌，明显能感觉到一股后背发凉的奇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