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嘉宝的脸色变了又变。
绕了这么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刚才的起点。
这让他有几分不悦！
不光是他，同行的其他人也是满脸愤愤。
站姐尖声道：“凭什么要嘉宝给他道歉？公众人物出行，识相的就应该让路！这么多保镖，他自己不知道躲开？自己爱看热闹惹出麻烦，就该自己承担后果！而且刚才嘉宝提醒过他们了，让他们走路小心点！白颜颜，你别不识好歹！”
啤酒盖儿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发布会，拉了拉阿颜的袖子，低声道：“师妹，算了！”
站姐看到他的小动作，更像是抓住了把柄似的，声音蓦地拔得更高，“公共场合拉拉扯扯，我说你怎么不依不饶，这是你的新欢吧？难怪当初用尽手段陷害嘉宝，你不就是有了新男友就巴不得前任去死？白颜颜，你真不要脸！
嘉宝，别管她了，我们走！这个疯女人就是存心来给你找事儿的，别因为这种人耽误了你的事业！你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这一切的，她根本不懂！”
有了粉丝冲锋陷阵，郗嘉宝又恢复了他往常那副阳光无害的样子，无奈地看了阿颜一眼，“颜颜，我祝福你们！等发布会结束，我会联系你。无论你是想要什么样的道歉，我都会满足你！”
说完，在保镖的护送下，准备离开。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只能看到裤裆里的那点事，把宇宙万物所有矛盾都统一归类为情情爱爱吧？啊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蠢的人类吗，还不止一个？”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郗嘉宝的脚步一顿，循声望过去。
只见一个长相格外软萌的小女生，跟在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身边。
同样的，附近也有好几个摄像头正在记录着小女生的一言一行。
郗嘉宝皱眉，这是哪家的新艺人？难道也是来参加同一个综艺的？
为什么他没有收到风声？
阿颜摁了摁眉心，“团圆！”
一号机当作没听到她的话。
走近了，上下打量着郗嘉宝，“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绝世大帅哥，才有脸说我们白女士对他念念不忘，原来就是你啊？你们人类社会的审美已经匮乏到这种地步了？这哪里来的歪瓜裂枣啊，不会真有人以为穿一身白就是白马王子了吧？配这一脸厚粉，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要回老家奔丧呢！
不过应该不至于！素质堪忧的人一般都是孤儿，你应该早就没爹没妈了吧？”
“团圆！”阿颜加重语气。
一号机这会儿知道找靠山了，回头看着肖院士，语气委屈巴巴，“爷爷！”
肖院士及一众大佬们目光慈爱。
“白女士，让团圆说嘛！我觉得她说得挺好！”
“这口齿伶俐表达清晰，我说话都没咱们团圆利索！”
“哎哟可真稀罕！要不发布会结束，让团圆去我家住几天？我家那孙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正好让团圆教教他！”
阿颜面对着一群纵容熊孩子在外捣乱的熊家长和熊亲戚，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但一号机表示自己很有言。
她话可太多了。
作为一个初代喷子机器人，没有人比她更会喷！
在研究室憋了几个月，她决定今天就要喷出自我，喷出风采，喷出风格。
她已然忘记今天还有发布会，而周围还有十几个摄像头正怼着她拍，并且其中一个还是直播镜头！
“公众人物有什么了不起的？当上了艺人全世界都要为你让路啊？你对社会有出色贡献？要不要送你上天让你和太阳肩并肩？大哥大姐，你们没问题至少有手知道用搜索网站吧？好歹看一看你们刚才撞到的人是谁！
啤酒盖儿……不是，杜明先生是国家一级研究员。你知道他这颗脑子有多值钱吗？万一不小心撞坏了，你们赔得起吗？哦不好意思，你们不知道。九漏鱼怎么会懂学神的世界呢?我为你们抬咖了对不起！”
杜明：我可听见你叫我“啤酒盖儿”了！
肖院士悄咪咪拿出手机搜索“九漏鱼”，片刻后恍然大悟：不愧是一号机啊！连他都不知道“九漏鱼”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一号机竟然能熟练掌控网络用语！
熟练掌控网络用语的喷子机器人双手叉腰：“我懒得和你们废话！道歉，不道歉就等着被封杀吧！反正娱乐圈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正好当清理垃圾了！”
一号机的嚣张，让直播间里围观的粉丝们大为不满：
“这谁啊？哪家的大小姐啊口气这么大？我们嘉宝做错了什么要道歉？明明是那个啤酒盖走路不看路！”
“支持嘉宝，抵制杜明！”
“这个杜明真是烦人！一级研究员很厉害吗？我们嘉宝好歹也是圈内顶流之一，杂志销售总数几百万，代言销售上千万的当红爱豆！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成就的人真的不多好吧！”
而已经搜索出了杜明身份的路人们，则是——
“我大为震撼！果然饭圈女眼里只能看得到饭圈！不会真的有人以为郗嘉宝能和杜明相提并论吧？”
“那位小姐姐说得对，你们至少应该会用搜索网站吧？科普一下，杜明，十三岁上大学十五岁研究生毕业十八岁进入肖院士研究室。发表过ScI论文数十篇，参与过的研究包括但不限于生物科技应用、智能化生产、人工智能等。顺便提醒一下，杜明最近参与的项目正好也在今天开发布会！”
“内部消息，肖院士研究室已经研究出了拥有自我意识的智能机器人。据说那个小机器人就叫‘团圆’！”
“卧槽？”
“卧槽卧槽？”
“？？？？”
“所以，郗嘉宝和他的粉丝们，刚才是在和一个机器人对线？”
“等等，难道大家不觉得，这个机器人的语气很熟悉吗？一号机！是你吗一号机？”
真相就像雪崩，来得猝不及防。
浑然不知道被扒了小马甲的一号机仰首挺胸，“小子，识相的话赶紧道歉息事宁人，不然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