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又示意王渊打开那乌木剑盒,盒内是一柄形制古朴的连鞘长剑,剑鞘呈现暗金色,上有奇特的云雷纹饰,剑柄缠绕着陈旧的皮革。
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森寒锐利之气透出,与火焰麒麟枪的炽烈迥异,更显幽深难测。
“此剑,名天丛云剑,乃当年太阳国使者天照入汉,方入我大汉之手,据传为其国三神器之一,且为太阳国皇室的信物之一,颇有灵异。”
“剑者,百兵之君,主决断,藏锋芒,朕一并赐你,望你刚柔并济,智勇双全。”
这把剑,王羽拿到手之后,就从来没有用过,一直都是放在自己的宝库之中,作为收藏的。
而这把剑,对于他来说,也仅仅就只有收藏的意义了。
毕竟,十大名剑,王羽都已经有轩辕、湛卢和干将了,他就算要使用的话,也轮不到这把剑。
至于莫邪,年初的时候碧秀心诞下龙凤双胎,被册封为昭仪入宫之后,此剑,就被他随手赐了下去。
而轩辕黄的一身兵器与战马,王羽也仅仅只拿了轩辕剑,至于枪马,则是又还给了轩辕玄嚣以示宽仁。
“儿臣……定当勤勉,以报父皇天恩!”
少年挺直脊梁,双手接过内侍转递过来的长匣与剑盒,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待其身影消失,王羽脸上那抹温和的期许之色缓缓敛去,恢复了帝王的深沉。
他并未唤寻常内侍,只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角落,淡淡道:“出来吧。”
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两道身影如同水墨晕染般悄然浮现,落地无声。
一人身形高瘦,着一袭深灰色不起眼的布袍,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眸开阖间似有风云涌动,深邃难测,正是天人境巅峰高手,鲲鹏。
另一人则是个光头僧人打扮的老者,披着陈旧的袈裟,手持一串乌木念珠,乃是天人境初期的高手,真禅。
“方才之事,尔等都听见了。”王羽目光扫过二人的同时,伸手制止住了正要行礼的二人。
但凡是天人境高手,哪怕是准提,都不愿意和鲲鹏一起出现。
毕竟,另一个天人见了皇帝之后上前行了大礼,其他人还能继续端着架子吗?
这凡事,最怕的就是对比。
“大皇子将随军前往齐地,明处有典韦、许褚及虎卫军,但朕仍不放心,你二人,从即日起,隐于暗处,随行护卫。”
“非危及皇子性命之关头,不得现身,不得干预军中事务,你们只需确保大皇子安然无恙,平安归来。”
鲲鹏声音低沉,快速地回答道,“陛下放心,有我等在,寻常宵小伤不得皇子殿下分毫。”
真禅亦是双手合十,念珠轻转,声音平和无波地说道。
“红尘护法,亦是修行,老衲理会得。”
王羽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此行或有波折,齐地新附,暗流不少,大乾那边也可能有动作,朕将渊儿安危,托付二位了。”
“此外,乾地那里,阴阳家在那里的势力快速扩张,鲲鹏,你可适当在此地运作一二。”王羽望向了鲲鹏,继续吩咐道。
选择了鲲鹏这么一名天人巅峰级别的高手随行保护王渊,既是发挥护卫作用,同时也是出于他的特殊身份,让他顺便去大乾做点事情。
原本阴阳家的势力范围,根本就不在乾地,而是在原七大皇朝的夏魏两地。
可这几年的时间,随着东皇太一和大乾皇室那边有了合作,阴阳家的力量开始在大乾快速的发展。
任何一个教派,一旦有了朝廷的力量作为支撑的话,都会在当地快速的发展起来。
鲲鹏既然已投靠大汉的阴阳家了,那索性让他直接去挖墙脚算了,只要他将鲲鹏扶成阴阳家的正统,那之前鲲鹏那点事算什么呀?错的就是东皇太一一党了。
到时候,原本阴阳家的一些其他的派系自然会一点点地靠拢过来。
“陛下放心,臣必定不会辜负陛下所托。”听到了皇帝的吩咐,鲲鹏脸上带着一丝喜色道。
这种祸祸阴阳家的事情,没有人比他更加积极了。
躲躲藏藏几十年,他心里面早就憋了不知道多少的怨气了,好不容易背后有座大靠山了,那自然要折腾回来。
要不然的话,鲲鹏也就不会主动地在大汉再立阴阳家了,他感兴趣的可不是立下这个阴阳家的教统,而是以此来冲击原有的阴阳家势力。
………………
齐地。
随着玄肖灭亡,姬成父也已经越发地开始放开了手脚,由原本的步步为营,他的攻势越发地开始猛烈了起来。
而姜子牙那边,在收玄之后,征玄大军并没有北上,而是就地驻扎在了玄地。
大乾不止这么一点兵马,之所以不想调集更多的兵马,只是为了为明年的大战保存一点元气。
玄地在大乾的最南边,而齐地却是在最东北的地方,一个在最南,一个在最北,与其让伐玄大军北上,他们还不如从其他各道抽调兵马,尤其是靠近齐地的各道。
一时间,田齐这边的局势也就越发开始艰难了起来。
尤其是,伐玄的兵马,虽然一兵一卒都没有北上,可是,一部分强将,却向着东北方向开始调动。
反观田齐,虽然国家富裕,但终究地盘太小,在南线步步败退,丢了南边半个道的情况之下,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一个兴北道了。
仅有的一个强将,被姜臣打了一个信息差之后,直接干脆利落地斩了。
虽然有吴起带着朱全来支援,可朱全却也分身乏术,他虽然能够战败姜臣,但也仅限于此了,而无力他顾。
不过,对于田齐一方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却依旧不是田忌的西面战线,而是属于田盼的南方战线。
大乾一方,自然能够看得出,相比于西面,从南面突破的话,更加容易。
正是基于这一点,大乾在灭玄之后,增援而来的大部分兵马,全都被放到了南面,而并非是西面。
在尧雄连续一月的猛攻之下,兴北道南部重镇荆县,也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