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知道了,可也不能后悔了,我这里可不容许你反悔。”
话音未落,玉兰身上忽然亮起一层朦胧的微光。
那光芒很淡,带着梦幻般的青紫色光晕。
紧接着,一个黄色的光环从她脚下缓缓升起,环绕周身。
这赫然是一个百年魂环!
张三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魂师!玉兰竟然是魂师!
而且已经获得了第一魂环!
这怎么可能?
根据朱华音提供的情报记载,玉兰根本没有进行过武魂觉醒!
而武魂殿垄断了大陆上几乎所有的武魂觉醒仪式和相关技术,就连上三宗想要为自家弟子觉醒武魂,也需要借助武魂殿的力量。
一个在妓院长大的女子,如何能避开武魂殿的耳目,悄无声息地成为魂师?
玉兰似乎很满意张三震惊的表情。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骄傲,轻声道:“吓到了?这就是我的秘密。我的武魂,是‘梦魇’,一种精神类的武魂。”
接着玉兰看着张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而我的第一魂技,叫做‘幻梦容颜’。效果很简单,就是会让我在对方眼中,我会变成他心中最爱、最仰慕、最渴望拥有的那个异性的模样。声音、气息、神态……几乎一模一样。”
张三的呼吸为之一滞。他瞬间明白了玉兰为何能稳坐清倌人的位置,为何不惧豪客重金求欢。
面对一个能变成自己心中完美女神的人,有多少男人还会在意她原本的容貌?永远都能是自己最爱的人的模样,这种直击内心最深欲望的能力,简直是风月场上的无解利器!
对于那些达官显贵来说,确实是千金难换的尤物。
“所以,”玉兰的声音将张三从震惊中拉回,“我长什么样,是黑是白,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有没有胎记,根本不重要。在客人眼里,我永远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那个人。他们为我痴狂,为我挥金如土,却连我真正的脸都记不住。是不是……很可笑?”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不知是对那些客人,还是对自己。
张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
玉兰是魂师,武魂是罕见的精神系,魂技效果如此诡异……这一切,是否与罗翔之死有关?
一个拥有这种能力的魂师,隐藏在醉花香,绝非偶然。
是什么势力为玉兰觉醒了武魂?
而且还带她猎杀了一头百年魂兽,还能提供如此强大的魂技效果,那魂兽也一定非常稀有。
这背后一定有众多秘密还有待挖掘。
“李公子?”玉兰见张三久久不语,疑惑地偏了偏头,“怎么不说话?是被我的秘密吓到了,还是觉得……这能力很下作?”
“不,不是。”张三连忙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顺着她的话说道,“我只是……在想,就算能变成对方喜欢的人的样子,终究是幻象,是假的。接触久了特别是真的碰到了,难道不会露出破绽吗?比如……手感?温度?和真正最爱的人不一样,对方心里难道不会有一丝膈应吗?”
“怀疑?”玉兰轻笑,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我的‘幻梦容颜’,可不只是改变视觉。它作用于对方的精神,直接影响其感知。在他触碰我的时候,他感受到的,就是他记忆中那个人的触感;他听到的,就是他记忆中那个人的声音。除非他的精神力远高于我,或者有特殊的破除幻象的能力,否则……真假难辨。”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宽大的男式外袍松垮地挂在她身上,却掩不住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奇异魅力。
紫色的微光再次从她身上泛起,那个黄色的魂环也变得更加明亮。
“光说,你可能很难体会。”玉兰的目光落在张三脸上,带着一种探究和恶作剧般的意味,“不如……让李公子亲自体验一下?看看在你心里,最爱慕的异性,究竟是什么模样?”
张三的心猛地一跳。
亲身体验?
顿时张三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身影:千仞雪的骄傲与美丽,柳二龙的飒爽与深情,红叶的聪慧与忠诚,阿丽曼姐妹的依赖与纯真,甚至朱华音的干练与冷傲……这些女子都在他生命里留下过痕迹,或深或浅。
会是谁呢?
他自己也有些好奇,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故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见张三没有任何表示,知道他算是默许了。
于是下一秒,玉兰身上的紫光骤然盛放,魂环光芒流转,一股奇异的精神波动笼罩而来。
可当眼前的那个万分熟悉的身影出现,张三的期待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
站在他面前的“玉兰”,身形、轮廓开始模糊、扭曲、重组。
紫色的光晕中,那袭宽大的粗布外袍仿佛被无形之手抚平、塑形,化作一袭庄严华贵的金边白绒教皇袍。纤细的身形变得高挑丰腴,苍白的面容被冷艳绝伦的容颜取代,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如渊,带着俯瞰众生的威严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慈悲。
九曲紫金冠的虚影在发顶凝聚,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没错!
这人正是——比比东!
张三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木柱上,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
比比东——他的师父、领袖、同盟者、千仞雪的母亲。
对他至关重要却又必须警惕的教皇冕下!
那个他尊敬、畏惧、利用、算计,却从未、也绝不应该产生男女之情的女人!
幻象中的“比比东”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张三的伪装,直抵他内心最深的角落。她轻轻开口,声音与比比东一般无二,清冷而威严,却又带着一丝的柔媚和娇嗔:
“既然到此见我,何不请安?还是说,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张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屋外,天色微明,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却照不进他此刻如坠冰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