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叫，赵玉仁
“钱鸣岐，你特么老糊涂了？”
赵恒根本不知道钱鸣岐在胡说什么，“我父亲名讳是赵牧生，而不是什么赵玉仁，你脑子要是有问题的话最好先去看看医生，别来这儿捣乱。”
钱鸣岐笑着看向赵牧生。
赵牧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而后身子不断簌簌发抖，像是看见了恐怖的事情。那个尘封在记忆里的名字，再次被提起。
他从不曾忘记。
是不敢？还是压根忘不掉？
数个深夜，赵牧生都会被梦中那个满脸是血的女子惊醒，哪怕他请来大师做法也无济于事。
这是赵牧生不可触碰的伤疤。
张恒这时候也看到老爷子的过激反应，虽然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大喊道：“无关人等立马滚开，快让医生过来，快去！”
“滚！”
“你们都给我滚！我不是什么赵玉仁，我是赵牧生！”赵牧生突然发疯，朝着所有人咆哮，甚至还将摆在他面前的茶杯全部扫到地上。
赵恒和赵钦都懵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赵玉仁是谁，秋小姐又是谁？
赵牧生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球遍布血丝，低吼道：“我让你们滚开，你们都没听到是吗？再不滚我把你们都杀了，让你们去给秋相宜陪葬！”
老爷子疯了！
钱鸣岐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便默不作声回到宁川身后。
“爸，你冷静一点，到底怎么了？”赵恒生怕老爷子太过激动以至于发生问题，连忙上前搀扶着他，赵牧生抬头狠狠瞪向自己的儿子。
赵恒被这道目光吓了一跳，慌忙说道：“爸，我是你的儿子赵恒，你怎么了？”
“赵恒……”
赵牧生嘴里低喃，逐渐恢复神智。
秋相宜的死已经成为他的一块心病，哪怕过去将近百载，也不曾有消退的迹象。
八十几年前。
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赵玉仁差点死在异族的枪口之下，是秋相宜和其他有志之士将他救了下来，可最后赵玉仁被异族抓住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将秋相宜等人供了出来，借此来投靠当时强大的异族。
后来。
他得到了异族的信任，还曾亲眼目睹秋相宜于狱中自杀。
秋相宜临死前看他的那道目光……
犹在眼前！
再后来。
异族被伟大的人民打败，赵玉仁找了个替死鬼代替他被枪毙，然后远逃海外。又过二十载春秋，已至中年的赵玉仁凭借当汉奸时期掳掠的财富成为大洋彼岸的亿万富翁。他放弃了优越的海外生活，回到当时一穷二白的新国度，成为受人敬仰的红顶商人。
仿佛……
当年发生的一切，早已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可今日，却有人再次提起。
赵恒觉察到赵牧生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后发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从未见过父亲露出如此可怕的目光。
简直能够杀人。
赵牧生抬头向钱鸣岐和宁川投去冰冷的目光，宛若万年寒冰，便是连钱鸣岐都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宁川与其对视，赵牧生眸子竟有些刺痛，不得不收回目光。
“你们认错人了，赵玉仁是我的堂兄……也因为汉奸的罪名被正义处决。想来你应该是那位秋小姐的后代，我对秋小姐的死也抱有遗憾，但冤有头债有主。”赵牧生语气罕见地软了下来。
钱鸣岐冷笑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否认不代表不存在。”
宁川默不作声走上前。
哗啦啦。
十几名安保人员冲在赵牧生面前，抵挡继续前行的宁川。
赵恒没由来感到阵阵压力，当即喝道：“止步，立马停下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所有人听令，一旦这个人敢靠近老爷子三米范围之内……”
“格、杀、勿、论！”
哒哒哒！
宁川对赵恒的话置若罔闻，继续前行。
“动手！”赵钦下令。
十几名顶级安保即刻动手。
钱鸣岐站在不远处，哪怕看到这些人对宁川动手也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兴致吟诗作对，“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话音刚落。
这些顶级安保肩上陡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仿佛有一座山岳降临在他们身上。距离宁川最近的安保，发出声惨叫后噗通倒地，双膝重重砸在瓷砖上，以至于瓷砖都被砸出蛛网状的裂纹。
端是恐怖。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赵家人眼睁睁看着十几名安保撞了邪一般，噗通噗通跪在宁川前行之路的两侧，简直就像是一群大臣跪送天子登基。
赵恒反应过来，大喊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快来人保护老爷子，快快快！！！”
无人回应。
那些人都已被这一幕震骇。
啪嗒。
宁川在距离赵牧生一米外的地方停下，冷漠的眸子俯视着躺在太师椅上的赵牧生。
赵牧生额头不知何时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心跳突然加速，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不可名状的惊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和秋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说了，我不是赵玉仁！”
面无表情的宁川朝赵牧生伸出一根莹白的手指，指尖遥遥指向赵牧生的眉心，赵牧生心底的不安瞬间攀升到绝巅！
“你……”
才刚吐出一个字，赵牧生的话戛然而止。
宁川指尖凝聚出淡青色的光芒，于瞬息间钻入赵牧生的脑海，赵牧生眼底的惊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茫然。
恍若行尸走肉。
“混账，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赵恒觉察到不妙，朝宁川大吼。
宁川扭头朝赵恒扫了眼，鼻孔里发出声冷哼，下一刻赵恒突然感受到一股凭空形成的压力，将他整个人掀飞至五六米开外。
这种蝼蚁，宁川不在乎。
再次将目光放在赵牧生身上，宁川用他极其冷漠的声音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当年是怎么害死秋小姐的，详细说说吧。”
赵牧生精神不受自身控制，本能地回答宁川的问题。
“我叫，赵玉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