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犹豫
“你知道,这个申请意味着什么吗?”
一份报告被拍在了桌子上,宫野明美顺着看过去,那是自己在白天向组织递交的申请——银行抢劫计划。
她苦笑道:“你也知道,有没有这份申请,这一天也会来到。”
“我”
“而由我主动推动它,至少能给「种子」一份希望。”
“……真的是希望吗?”男人声音带着些沙哑。
“是希望。”宫野明美看向没有窗户的墙壁,“虽然莎朗阿姨还没有将「潘多拉」送出去,但我们都知道,最适合这份礼物的是谁,不是吗?”
“为了你妹妹,你宁愿放弃这么多年的布局和你自己的性命?”
“也是你妹妹。”宫野明美不满的反驳了一小句,但接着又温柔的笑了:“不止这些,做到如今这一步是因为我失败了。”
“……”
明美站起身来,将那份被拍平的报告拿起,重新塞回面前这个男人的手中。
“开枪的时候,别犹豫。”她笑着宣布了自己的死刑,“对不起,哥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男人扶了扶帽子,没有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否认这个称呼。
“暂时稍微瞒一下志保吧,我怕她接受不了。”
男人努力的勾起冷笑:“瞒多久她也不会接受的。”
宫野明美转身不再看他,“你该回去了。”她说。
男人捏着申请报告的手逐渐收紧,未发一言的转身离开,脚步飞快,生怕自己反悔。
月光洒下,照映在他墨绿色的眼眸中,保时捷356A呼啸驶过。
他无法拯救任何人,多年前的宫野夫妇,和现在的宫野明美。
只不过……
“加一点变量吧。”他吐出烟圈,将这份申请小范围的公开,确保那个笨蛋能看到。
“救了这么多人,万一这次也行呢?”他看着手机上,属于波特的电话打进来。
「二」是谁杀死了蜂蜜酒
蜂蜜酒阿奈夕纪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上报的三个人都是叛徒
在糖果屋发现了变小之后的雪莉,阿奈夕纪毫不犹豫的将一份情报分成了三份,发给了三个部长。
东京地区情报部部长波本、科研部部长御鹿和组织干部兼督察部部长琴酒。
报告是晚上发的,人是凌晨被袭击的。
阿奈夕纪知晓自己中了迷药,还好组织专门做过耐药训练,她又足够谨慎,这才从家里那个封闭的地方跑了出来。
御鹿居然是叛徒!阿奈夕纪暗恨,只要她活下来,抓住高层叛徒,就一定能得到晋升。
电话响起,她扫了一眼,大喜过望。
“琴酒!”
“你在哪?”对面,琴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
阿奈夕纪不疑有他,报了自己的位置,又说了她被御鹿下药谋杀。
“御鹿?我知道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当阿奈夕纪看见琴酒的身影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琴酒。”她上前一步,“我找到雪莉了,她变成了小孩子叫做灰原哀,目前在帝丹小学……呃——”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的疼痛瞬间掩盖了迷药的侵蚀,让她清醒过来。
“你……”阿奈夕纪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身体,一把刀插在腹部,偏右的位置,血顺着刀槽喷出,浸染了琴酒的衣服。
“为……什么……”
琴酒面色不改的看向她,“明美中枪的位置也是这里。”
“为了让她多活几分钟,我特意打了这个位置,血会一股一股流出,无法止住,直到失血过多而亡。”
“你,你也是……”叛徒。
琴酒勾起嘴角,眸中冰冷的杀意流动:“因为你,明美死了。”
“明明波特已经救到她了!”
大量的失血让阿奈夕纪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瘫坐在地上,想要最后留下凶手的痕迹。
但琴酒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在他的注视下,阿奈夕纪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出来。”琴酒冷声。
拐角,御鹿穿着白大褂,背着手走出。
“啧啧。”他阳光的笑无法驱散这里的阴霾,“没想到啊,你也来了。”
琴酒没心情和他废话,直接了当的问:“你是谁?”
巨大的武力差,御鹿自知无法逃脱,他本来也没想逃。
“如你所见,我是御鹿啊。”他笑道,看见琴酒左手就要掏出,他连忙举起手来,掌心还留着准备暗算琴酒的麻醉剂。
“或者你叫我,西海希。”
“……宫野厚司的学生?”
这下御鹿是真有些惊讶了,“你知道?”他没想到时隔多年,还会有人认得这个名字。
“姑且信你。”琴酒放回枪,“你布置一下这里。”
“好吧好吧。”御鹿认命的给琴酒善后,“对了,”他轻声开口。
“你是黎明计划的一员吗?”
乌云遮住了月亮,也同时遮住了两人脸上的表情。
“呵。”有人轻笑了一声。
在那之后的某一天,琴酒开着低调的车,路过小学生放学回家的街道。
远远的,他看见茶发女孩那发自内心的笑。
——————
由于人在外地,蜂蜜酒汇报的第三个人,波本,在第二天的早上才来到这附近。
他见到了被警方围住的阿奈夕纪,也见到了被揭露了身份的黑木仁。
是谁做的呢?波本藏好了凶器——那同样是准备用来杀死蜂蜜酒的。
「三」偷盗三人组
黑羽快斗察觉到自己被黑木仁骗了的时候,已经落到了若木温人手里。
在二人玩了五十多个来回的猫鼠游戏后,终于达成了一致。
一起去看看。
组织的图腾是乌鸦,而乌丸后代却用一枚白鸽印章作为信物。
它藏在一堆收藏箱中,那位先生并不知情,因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无法掌握来自乌丸最嫡系的那部分力量。
黑羽盗一最终的偷盗目标就是这枚信物。
在这间收藏室中,五个黑衣人相互碰了面。
黑羽盗一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己的儿子,但眼下还有外人,他什么也不能说。
他见儿子与另外两个黑衣人很是熟络的样子,便将目光放在了最后那人身上。
蝙蝠只觉得晦气。他都已经加入酒厂了,最终为什么还是跟两任怪盗基德打交道。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黑木仁的后手了。
知晓白鸽印章的人只有作为乌丸真正后代的贝尔摩德,以及和贝尔摩德互换身份的假后代金麦酒,而在这之前,贝尔摩德将印章的消息告诉给了黑木仁,让他想办法拿到,做最后一份保险。
黑木仁便将他认识的所有小偷都派了过来。
五人在地下战做一团,若木温人没什么武力在一旁观战,很快便从蝙蝠的身手认出了他的身份。
在北岛航平的故意放水下,黑羽盗一只觉得压力倍增。
“等一下——”他喊了暂停,“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没猜错的话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蝙蝠早就不想打了,他是个小偷又不是战士,要不是对面放水他绝对第一个被放倒。
“印章。”蝙蝠言简意赅。
“谁派你们来的?我们同时说。”
“……黑木仁。”*3
屋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良久,黑羽盗一面罩一摘,往脸上一抹,强行绷住扑克脸道:“混蛋。”
“爸……不对,你是谁?!”黑羽快斗从惊喜变成愤怒,他的父亲已经死了,眼前这人却扮作了他的模样!
“……我是你爹。”黑羽盗一面色复杂,接连说出家中地下室这些少数人才知道的事情。
“再不信你也可以上来看看我有没有面具。”
于是,蝙蝠眼睁睁看着场面变成了1:4。
“okok。”他举起双手后退几步,“你们找,我退出。”
最终是无害的若木温人将印章找了出来。
偷盗三人组无功而返,据小道消息,某月黑木仁的住宅遭了三次贼,东西一个没丢,但全被换了位置。
黑木仁:摊手~
「四」钓鱼
黑木仁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训练基地毕业,被琴酒要走。
当天,琴酒抢了贝尔摩德的人这则消息冲上了组织讨论话题的榜一。
故意放出是贝尔摩德带他回来的波特笑呵呵的给琴酒倒酒,琴酒皱着眉喝了,很是不解。
他的名头那么差吗?用贝尔摩德不用他?
“万一能钓到鱼呢?”少年这样回他。
很快,因为未成年被交警抓,害琴酒被迫听了一小时长篇大论教育的波特,被打了一顿后下到行动部,和几个威士忌厮混起来。
琴酒便从基层提了个脑袋不太好使的司机上来。
转机在某次聊天,黑木仁羡慕的看着伏特加,说他也想跟在琴酒身边。
伏特加笑着说他,琴酒不会忘记你,毕竟是他一手带回来的。
当时的波特只是挠挠头,事后组织风向转变:波特是琴酒在外面带回来培养的嫡系。这条消息逐渐在组织成员的心中根深蒂固。
“你瞧,鱼这不就上钩了嘛。”波特温和的笑,笑得就连琴酒也感受到一股冷流从脚底泛到头顶。
知晓黑木仁是如何被带回来的,除了当事人三人外,就只有贝尔摩德汇报给组织boss过。
伏特加被琴酒带在身边,根本不可能和组织成员私下里谈这种八卦。
那么他消息的来源,只有一个了。
琴酒自那之后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伏特加,把他当作司机当作亲信,也导致他无从在组织内部笼络人脉,直到死前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
黑木仁最终在后勤部找到了被他们回收的伏特加的尸首。
“安葬了吧。”他轻声下达最后的判决。
连带着朗姆,以及无数那位先生的人手,最终埋在了无名的山林中。
「五」御鹿
西海希护着怀中的婴孩,一步一步走出大火。
他眼中没有焦距,泪水早已被火烤干,灼烧的刺痛也唤不回他的神志。
他不明白,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大家的笑容,为银色子弹成功的欢呼,热切的商讨着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只是一眨眼,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被提前预感到什么的宫野博士藏起,带着他们的小女儿逃离了这里。
志保……对。还有志保。
西海希回过神来,轻声哄着怀中感应到什么,不断哭闹的孩童,没忍住跟着她一起放声大哭起来。
她才一岁多,为何要经历这种事情。
他无父无母,宫野博士供他读书,收他做学生,是他的再生父母。
他们的父母都死了,死于阴谋,死于智慧,死于那位先生的猜忌。
“要报仇吗?”西海希听见有人问。
他抬头,不认识,但下意识的将宫野志保保护到身后。
“我叫黑川周,我的姐姐也死了,他杀的。”
那人说道。
西海希默然,对方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他一无所有,毫无价值,甚至于被那个首领知道的话,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听从黑川周的建议,脱下衣服将宫野志保包裹严实,放在原地。等待片刻后,看着她被一个少年抱走。
“她会高调的回到组织,有宫野博士留下的人脉,那位先生不能明目张胆的伤害她。”
“那我呢?”西海希问道。
“你会换一个身份回到这里,不,是去到组织。”
“组织……”
“星塔实验室只是组织控制的一个地方,你必须要去到组织核心,拿到科研部的权利。”
“……我明白了。”
西海希别无选择,也不需要别的选择。
随后,他换了张脸,以少年天才的名头被白兰地引入了组织,很快研发出多种药物,迅速在组织站稳脚跟。
他听从白兰地的建议,悄悄地将为那位先生研究的人员全都排挤出组织,历时十年,他坐稳了科研部长的位置。
他没有做任何与他现在身份不匹配的事情,他的身上毫无嫌疑,那位先生十分信任他。
在外考察时,他听到了雪莉回国加入科研部的事情。
雪莉?西海希让人拿了资料,入眼便是她的姓名。
宫野志保。
对不起,为了复仇,师兄没能按照老师的吩咐一路保护你。
他按部就班结束了这边的考察,回到科研部见到这个已经完全不记得他的师妹。
对不起,为了你能够远离这个基地这处漩涡,还要伤害你。
他在组织年会上将药物下到了雪莉的杯中,故意留了给波特的视野让他发现。
对不起,我和白兰地没能救下明美。
他拜托白兰地交给明美一副假死药物,但阴差阳错下白兰地收到的是一具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
对不起,我好像只能在事后去复仇。
他前去暗杀害宫野明美假死一事完全暴露的蜂蜜酒。
别再靠近组织了。
他从起火的杯户饭店将变小后的灰原哀抱离那里,一如多年前的那样。
这一次一定会保护你。
在雪莉身份暴露的前夕,他将人带回组织,近乎疯狂的黑进组织内网,偷来了银色子弹的资料。
所以,快乐的活下去。
直至那道身影完全跑出基地,他才决绝地按下引爆炸弹,基地和他的肉体一同迎来毁灭。
最后的礼物——
黑木仁面色复杂的看着这封定时发送的邮件,发件人未知,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他环抱着宫野志保告白,被变小的她强制亲吻,以及灰原哀去换衣服的时候自己在那里无声的狂欢。
太蠢了,该删除。黑木仁面无表情的想着。
他将视频下载,带去给事业起步十分忙碌的志保小姐。
御鹿的这份新婚礼物,他勉勉强强收下了。
「六」潘多拉
直到复盘,灰原哀才知道潘多拉是什么。
白兰地最终死在那栋大楼中,剩余的人分散撤离后又在一处秘密基地汇合。
黑木仁成功让灰原哀脱离了贝尔摩德的魔爪,只不过后者的视线时不时的还会在她身上凝聚。
“……你收敛点。”黑木仁不满,黑木仁不敢大声bb,黑木仁只能悄悄的挡在灰原哀身前。
贝尔摩德收回目光,看在人多的份上给黑木仁保留一点面子,她温柔的望向死而复生的明美道:“科研部没起什么风浪吗?”
宫野明美露出笑容,神色不自觉的带着些落寞:“当然,他们不认可我。”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我假死脱身,‘放弃’了他们,自然无法再做他们的领袖。”
琴酒目光转来:“那你是怎么摆平的他们?”
宫野明美闻言,转头看向妹妹。
“……我?”灰原哀茫然的指向自己。
“嗯。”明美点头,“他们效忠的无非是能够继承爸爸妈妈遗志,且最好流着他们血脉的人……这帮老顽固。”饶是宫野明美,想起刚才是如何“劝说”的,也是忍不住骂了他们一句。
“所以,被那位先生迫害,被迫赴死却又奇迹般复生的志保,才是他们最完美的效忠对象。”
“况且,她早已证明了自己反抗的决心。”
琴酒点头,贝尔摩德了然,明美指的是哪怕被压入毒气室也要组织对姐姐的死给个交代的那时。
“况且……”明美看向贝尔摩德,“莎朗阿姨不是早就做了决定吗?”
“潘多拉的最终归属。”
灰原哀摩挲着胸针,她恍然的看向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如今收敛了一身锋芒,已经变得人畜无害起来。
“怪不得你说这套饰品是我父母留下的。”这本就是宫野夫妇留的后手。
宫野艾莲娜最终让贝尔摩德来决定,到底由谁来接手银色子弹,而贝尔摩德选择了宫野志保。
贝尔摩德给出自己的理由:“因为我觉得,新组织的首领定位,应该放在科研上。”
只有拿出银色子弹的部分效果给警政那些高官,才能让他们对组织的转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黑木仁抱紧有些紧张的灰原哀,柔声道:“当然,你可以拒绝。”
他们还有很多备选,只是灰原哀是最好的那个。
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灰原哀轻笑道:“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对银色子弹有着执念,我希望再次复原它完成爸爸妈妈的遗愿,那么接手新组织无疑是很好的选择。”
“况且是这份选择先找的我。”
灰原哀扫视一圈,嘴角轻轻上扬。
“况且,能听到你们叫我boss,这件事怎么看都不亏。”
琴酒:“……”
贝尔摩德:“……”
“噗。”黑木仁没忍住笑出声,他带着颤音努力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称呼道:“boss。”
琴酒闭眼认命,僵硬且咬牙切齿道:“……boss!”
贝尔摩德失笑,近乎宠溺的望着灰原哀,轻声哄道:“小boss。”
从来没有什么潘多拉,有的只是一些不认命永远在反抗的志向。
致永不低头的倔强。
「七」种子
“反抗的种子已经埋下,等待其发芽。”
宫野厚司将这份自己家族的dNA埋藏在银色子弹的底层代码中,和那份乌丸血脉混杂在一起。
“我还没有陪明美和志保长大。”宫野艾莲娜将录音带摆在一边,轻轻的为小女儿志保唱着哄睡的童谣。
“对不起,艾莲娜。”宫野厚司凑过来,搂住妻子的肩膀,看着小女儿熟睡的模样。
“保险已经上好,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走进蓝天下。”
……
宫野志保揭开了Aptx4869的面纱,那是她父母为她们留下的保命计划,这个剧毒无比的长生不老药包容着宫野家的血脉。
“所以,我吃了才只会变小,而……玛丽女士吃了也是如此。”
“那工藤新一是怎么回事?”
黑木仁在专心致志玩新出的电脑游戏,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那道保险在验证的时候使用了当时在组织训练基地当中的人的dNA图谱,虽然删除了,但也可能存在残留。”
“嗯?”
“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是双胞胎你知道吧?”黑木仁轻笑了两声,“而巧合的是,当时那一届组织训练基地的姓氏,是黑羽。”
工藤新一最终与组织的对抗,只能说是命中注定了。
当一切回到正轨,黑木仁下达了名为自由的命令。
“阿落哥哥,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川合落闻言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用完就扔?”
“当然不是。”黑木仁笑得乖巧,“你想留下也没问题,想去哪个部门,我来给你安排。”
川合落决定再想想,黑木仁不阻拦,任由对方离开。
宫野志保就坐在她身后,木着脸问道:“这是第几个了?”
“13个。”黑木仁答得很快,“这就是全部的种子了。”
他们行动前自然会为失败做出预案,为反抗保留了种子,一旦最终获胜的是那位先生,他们会全部身死,而种子们会在组织蛰伏下来,等待下一个机会。
宫野志保问:“当初你跟我讲新年去许愿的时候,是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吗?”
“终于问了啊……”黑木仁心中的石头落地,他转过身来看着不满兼后怕的宫野志保,带着歉意道:“抱歉,我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宫野志保摇头,无论最终是为了什么,黑木仁当时的行为无疑是在给她父母的死寻求真相,她没有任何立场去责备。
“都过去了。”她说道。
“嗯,都过去了。”黑木仁笑得开心。
他们终于迎来了黎明。
「七」零
“为什么不回公安?”
降谷零愤怒得冷静,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好友。
“阵平都回了警视厅,你为什么拒绝了!”
诸伏景光看向好友的脸,他们好久没有这样说话过了,而之前都是景光在扮演蓝川冬矢的时候悄悄打量对方的。
“零。”他打断幼驯染愤怒的质问,轻声道:“我累了。”
作为公安在组织的卧底,被发现后自杀,被救后成为「种子」,他已经有七八年没好好休息了。
“我想去长野找哥哥,然后可能,随便在宫野制药任个职之类的。”黑木仁已经给他留好了位置。
降谷零沉默,近乎喃喃道:“可当警察不是你的梦想吗?”
诸伏景光闻言笑道:“作为警察的我可是成功卧底并端掉一个跨国大组织呢,这可是终身成就。”
警视厅那边恢复了他的名誉,给他颁了奖,让他狠狠风光了一把。
降谷零选择尊重好友的决定,他最后不甘心的又问了一次:“真的想好了?”
“嗯。”景光答得轻快,“阳平开了不少工资给我,不用担心。”
两人最后给伊达航和萩原研二扫了墓,在市区挥手告别。
回到明亮的宫野制药,诸伏景光见到了等他的黑木仁。
“没告诉波本真相?”黑木仁面露关心。
“让他知道徒增烦恼。”景光豁达,“这样就好。”
他的死而复生不是没有代价的,那枚子弹真的击破了他的心脏,他的寿命随时可能终结。
狙击的时候还看不出来,要是回了公安,一到体能训练时他完全隐瞒不住。
黑木仁转变话题:“你对慈善感兴趣吗?”
“哦?”
“大公司总该有个慈善机构,你要是感兴趣就去那里?”
“可以啊。”他扮演蓝川冬矢的时候,因为假慈善家苏芳红子被揭穿,接手了不少她名下的慈善机构,并且真的付诸了行动。
黑木仁将企划拿给他,“先从孤儿院开始吧。”
“我想给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
「八」琴酒
在赤井一家离开日本前,琴酒还是去见了他们一面。
没有选在更温馨的餐厅,他们的见面地点是普普通通的路边,琴酒背靠保时捷356A看着迎面走来的一家人。
已经变回去的赤井玛丽、刮了胡子不怎么显老的赤井务武、一副黑衣打扮的赤井秀一、将自己拾掇的干干净净的羽田秀吉和青春洋溢的世良真纯。
很好,一大家四个孩子,只有一个是姓赤井的。
看在有未成年女孩子的份上,琴酒掐了香烟,踩在脚下。
赤井玛丽见到他就想上前,似乎想要拥抱他,琴酒下意识后仰,态度明显的拒绝了这份亲密。
“秀禾……”三十多年未见的长子,如今并不打算回归家庭。
“叫我琴酒吧,或者黑泽阵……我习惯了。”琴酒避开她悲伤的目光,看向赤井务武——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人。
赤井务武倒是接受良好,他点点头,跳过称呼名字的环节,说道:“我们打算搬去英国,你……”要来吗?
“挺好。”琴酒语气不变,“不留在日本给我找麻烦就行。”他拒绝了一起走。
“我不打算走。”羽田秀吉笑呵呵的开口,“由美还在这里,我打算冲击七冠王,然后向由美求婚。”
琴酒看了眼愚蠢的弟弟,不甚在意的点头:“恭喜。”
世良真纯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闭上。她是在场的人唯一一个还没有接受,琴酒居然是她哥哥的人。
琴酒无所谓,他将目光停留在赤井秀一身上,后者也同样注视他。
“明美让我带句话。”琴酒看着他,目光平静,但多少带着点嘲讽:“她说,别再联系她了,从始至终你们两人的关系都是互相利用。”
在赤井秀一利用她加入组织的那一刻,宫野明美就将二人之间存在的那丝微弱的情谊彻底剪断了。
赤井秀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压下自嘲,放过了彼此:“我知道了。”
他们之间,做不成情侣,做不成兄妹,甚至做不成朋友。
赤井务武道:“那,祝你快乐。”
“你们也是。”
……
琴酒回到了组织……或者说是现在的宫野制药,他在自己办公室里见到了一群人。
黑木仁、宫野明美、宫野志保……
他目光冰冷,扫视一圈:“来看我热闹?”
黑木仁反笑道:“就等你了,晚上吃火锅。”
“?”
“我今天生日诶,生日!”黑木仁跳脚,“你不会忘了吧琴酒?!”
琴酒目移,转移话题:“还没下班。”
宫野志保忍笑:“老板批了。”
该说不说,听琴酒叫她老板其实蛮爽的。
琴酒无奈的看向几人,放弃了压制他上扬的嘴角。
“生日快乐,阳平。”
“这还差不多。”黑木仁心满意足,“走啦走啦,一起去我家。”
他推搡着,将琴酒那孤独的灵魂推进了家门。
「九」金麦
29岁的贝尔摩德与29岁的金麦在「茧」中再次相见。
看着与当初分别时一般无二的金麦,贝尔摩德轻轻的笑了。
怎么会一般无二呢?他们一个陷入身体永不衰老的魔咒,一个肉体已死亡只能依靠这数据存活。
以及……这么多年时间的磨损。
“现在,终于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贝尔摩德在参加完黑木仁与宫野志保的婚礼后,于自己家中自杀。
她死前将自身数据全部上传,以和金麦同样的状态存活于虚拟世界。
“其实不用这样。”金麦依旧如当年一样温和谦逊,哪怕他并不赞同贝尔摩德做的这件事。
“我累了。”贝尔摩德的声音中充满疲惫,“不老于我而言是诅咒而非恩赐,那具身体……不要也罢。”
若不是只有她能够稳住那位先生,早在诺亚方舟加入他们,金麦的数据成功上传时,贝尔摩德就来找他了。
他们经历了太多,算计了太多,能以安宁作为他们最终的归宿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黑木仁按照贝尔摩德的遗言,将她的骨灰丢到了海里,一个浪花打过,一切痕迹悄无声息的被抹平。
“再见,贝尔摩德。”
——————
“莎朗莎朗——!”
房间中撸猫的莎朗·温亚德狠狠抽动嘴角。
金麦从厨房探个头出来,乐呵呵笑道:“这孩子报复心真强。”
他似乎不在乎黑木仁的频繁打扰,如果忽视他拿锅铲的手不断捏紧的话。
「十」婚礼
黑木仁和宫野志保的婚礼只通知了小范围的友人。
对外她宣称是灰原哀的姐姐,而她的面貌也成功说服了元太、步美、光彦三人。
由于她和黑木仁双方的长辈都不在人世,宫野志保又不想找赤井一家人,因此阿笠博士正装出席作为娘家人前来送嫁。
而黑木仁则果断找了琴酒和贝尔摩德——后者做了一些变装,区分开她和明面身份克丽丝。
宫野志保戴上了贝尔摩德转送的父母留下来的全套首饰,那鲜艳的红宝石在这殿堂中熠熠生辉。
贝尔摩德短暂的失神,目送着黑木仁牵着宫野志保的手走过她身前。
在她露出笑容之际,就见宫野志保顿住脚步,微微侧头直视着自己,口齿微张:
“谢谢,”她听见女孩说,“莎朗阿姨。”
十余年来,隐藏与宫野艾莲娜的要好关系,用明面上的恶意在暗中保护着她,为她挡了不知多少麻烦。
哪怕因此她的童年过得十分痛苦,在当下这个她为胜利者的局面下,一切都自然的揭过。
宫野志保缓缓走上台前,她目光逐一扫过,看见真心祝福的工藤新一与毛利兰,看见已经放下江户川柯南与灰原哀别离的三个孩子,看见努力不板着脸的琴酒,看见由衷祝福自己的赤井一家……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为自己欣喜落泪的姐姐身上。
这便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 ?至此,所有想写的都写完了。
?
感谢大家一路陪伴,让我们有缘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