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恺撒想给予路明非尊重的时候,这家伙就开始沙雕。
白板上的30天成为顶级牛郎的宣言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哦,芬格尔没有,他嗦面的声音依旧清晰明朗。
“怎么了?跟见鬼了一样,我哪个字写错了么?”路明非转头看见每个人都顿在那里,自己也顿了一下,赶紧扭头看向白板上的字眼儿,堂堂能文善武,被称为艺术之神下凡新宿的Sakura如果字都写错也未免太丢人了。
“字没错,内容有些错。”楚子航好心提醒。
“只是有些吗?”恺撒斜眼看向楚子航,狮心会的会长可真会体恤自己的下属。
“内容错了?错哪儿了?”路明非还是不解。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这个吗?”恺撒耐住性子,想让路明非自己明白错误。
路明非看着恺撒,又看了看其他人,再看了看白板,最后看向林年,脑袋响应十秒,最后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吗?”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东京里潜藏的同伴,校长现在生死不明,其他驰援来的专员也不知行踪,如果能整合这些力量,我们反击猛鬼众解决东京的进度就能提快许多,成功率也会提升不少。”恺撒耐心说道。
可才说完,他就发现路明非看着自己边看边摇头叹息,眼睛里写满了“难得糊涂啊”的似笑非笑,让恺撒自己都愣神住了,不知所措地在脑海里快速咀嚼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或许路明非是对的。”楚子航忽然开口。
恺撒看向这个老对头,忍住有些想吐槽:“你们狮心会帮亲不帮理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啊,现在还是跟路明非胡闹的时候吗?”
“我说主席,虽然我是半个学生会的人,但这次我还是得帮路明非说说话了,你可能有些太急了。”嗦完第四碗面终于饱腹的芬格尔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撩起衣服拍了拍被撑起的圆滚滚肚子,边剔牙边悠然地说道,
“解放东京,覆灭猛鬼众的确是我们的头号目标,但做事情嘛,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现在林年和路明非他们两个就连自身难保都成问题,肯定不能急着去找猛鬼众麻烦,先想办法保存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恺撒斜着眼打量这个优哉游哉剔牙的家伙,他合理怀疑这家伙单纯只是想多在高天原爽一段时间,但这种猜忌还是被他咽下了肚子,现在特殊情况,不利于团结的话最好不要说。
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明白自己的同伴们的想法后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够么?如果之前路明非没有表述错误的话,他帮林年在店长那里争取到了一个月的缓冲期,即使一个月后会因为花票的问题被开除,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个月的时间可能完全足够林年和路明非恢复了。”
“你的意思是,直接无视和座头鲸的约定,白嫖这一个月林年在高天原的实习期,因为只要待在店里,就已经达成了被‘庇护’的条件,一个月之后再被开除也已经是无足轻重的问题了。”楚子航说。
“毕竟我们也不是真的要在这里长期工作下去。”恺撒摇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说实话,虽然他不排斥当牛郎,权当体验生活了,可在这个现状下新宿的那些客人们实在有些...过于难搞了,难缠程度以及缺爱程度就连他这个意大利男人都有些吃不消。
任何乐子和爱好但凡真的变成了工作,就算是圣人来都会下意识生起排斥心理——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路明非,这家伙恺撒一直都怀疑他是真的在享受这份工作,完全看不出来打工的烦躁,有种找到人生第二春的感觉。
听见恺撒的分析,林年忽然心里就松了口气,对啊,他差点就跟着着了道,所谓的一个月赌约,他压根就没有必要遵守,谁知道一个月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明天他的血统就恢复了,那高天原这个地方待不待都是一样的,反过来可能高天原还需要他来庇护!
“大错特错。”
可没想到的是,恺撒的意见一提出,白板旁的路明非就摇头了,叹息着说道,“我看你们是完全不懂啊!”
“懂...懂什么?”恺撒被路明非这胸有成竹的反驳给顶住了。
“不懂高天原啊!”路明非拿起教鞭“啪啪啪”地打在白板上,满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看起来你们都是没读过高天原更新的v2.31版本的店则啊!”
路明非这么一提醒,恺撒还在准备去工作群翻那本多得可以出书的店则时,一旁的楚子航已经明悟了什么似的,冷静精准地报出了该项店则,“《高天原营业管理规约(修订版v2.31)》第三章‘营业相关规则’第三条‘新人试用期管理’第四款规定——自入店实习之日起算,一周内累计业绩未达到100万円(不含税)的见习人员,本店有权...单方解除试用关系,无需支付任何补偿!”
林年坐不稳了,屁股动了动。
“你们不会真以为可以在高天原吃白饭一个月吧?”路明非望着都下意识坐正了似乎在上课的同伴们,一副前辈看后辈不争气的模样。
“这不符合《日本劳动合同法》,正常来说解雇员工的理由必须是‘在招聘时无法预见的客观事实’,这种随意设定的业绩指标是不合法的。”恺撒真的在手机高天原工作群里翻到了那个条则,大为震撼。
“所以是修订版v2.31,以前的版本的确不能这样解雇员工,因为劳动法真的会管,可现在——谁能管?”楚子航倒是跟上了路明非的思路,抬眸看向他说,“你认为林年可能在不满一个月的情况下就会被开除?所以我们必须正面积极地对待他在高天原打工这件事?”
“是的,我跟店长也算是朋友了,能看出他好像不太喜欢林年,而且根据林年跟我复述的面试情况,我有十分甚至九分的把握肯定店长不太喜欢林年——如果我们真按照让林年这一个月什么都不做的策略去做,恐怕他过两天就会被找个理由开除了。”路明非笃定地说道。
“原来如此,你跟高天原的店长约定的是一个月之后林年如果没有攒够花票就不得入职——但店长没说过这一个月之内林年不会被开除。”沙发上剔牙的芬格尔也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地说道,“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店规,里面应该还有很多细则吧?你提到的一个星期如果做不到业绩以外应该还有类似的许多条款,如果林年违背了里面其中一条...”
恺撒皱眉思考了片刻后抬头说道,“要不,让林年退出高天原也可以,反正我们现在已经会合了,我们三个在店里打工的间隙也可以离店去找林年商讨后续的计划,虽然这样会不方便很多,但起码也是个办法。曼蒂·冈萨雷斯和维乐娃·赫尔辛基现在不也在外面活动吗?”
“不行。”
这次开口反对的居然是林年本人,他表情有些诡谲,有些挣扎,但最后还是释然了,摇头说道,“我有留在高天原的理由,所以最好能不被开除的好...”
“好兄弟!”芬格尔忽然抬起手迎向林年要跟他击掌,仿佛被师弟的这种舍生取义的精神感动了,大概误会林年可能是见大家都身陷泥潭,自己也不忍独自脱身,从而做出的奉献举动。
林年白了他一眼,无视了他伸过来要击掌的手,他只是严格遵守了苏晓樯在电话里给他的谏言罢了。
“所以,消极怠工是万万不可的,我们首先要着手计划的是怎么让林年在高天原在这一个月内站稳脚跟,其次才是其他的事情。”路明非严肃地说道。
“师弟,我怎么感觉你就是想拉良家下水呢?”芬格尔大嘘。
“我看了看,里面的确有很多坑。”恺撒秉持着吸取的教训必可活用于下一次的想法,他粗略地翻了一下工作群里的高天原营业管理规约,就是这么随便一看就发现了四五条很隐蔽的,可以随意将员工开除的细则,其中一条更是让他大为不解——什么叫不尊重“花道”的人也会被开除?而且“花道”的解释权在其他的章程里又被规定为归店长所有。
这么一看来,林年如果真准备摸鱼的话,座头鲸但凡看不爽他,的确能第二天因为左脚进店而被开除。
“但根据我了解的店长,他应该不会那么刚愎自用,起码看在我的面子上,除非林年真的明确违背了规约里的条例,否则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开除他的。”路明非言之凿凿地说道。
提到他的面子的时候,这家伙虽然很刻意地在压制那种得意感,但不经意偷看了林年一眼的细微动作还是暴露了这家伙现在心里绝对在得意洋洋。
林年就权当没看见,心如止水。
“店长不喜欢林年?为什么。”恺撒忽然问。
就算是路明非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挠挠头,“呃,我不知道?”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没有人规定是个人就一定要喜欢我,虽说我自以为路人缘不差,但总归还是有一些人很讨厌我的。”林年平静地说道。
即使他在卡塞尔学院如日中天,可依旧也有着不喜欢他的人在守夜人论坛里匿名开贴黑他,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要求每个人都喜欢你,他早就已经接受这件事了。
恺撒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年的扮相仔细看了看,对座头鲸那边的态度内心略微有了一些猜想,不说话,沉吟了起来。
“没事,如果是我的话,可以扭转你在店长那里的印象!”路明非拍胸脯保证,又用教鞭打了打白板,“所以,请让我向各位隆重介绍,我为林年量身定制的30天高天原登顶计划!”
“在开始之前我想多问一件事。”林年举手,“我之前在新宿看到了你的演唱会,我一直想问,你的唱功是怎么回事?你的日语以及唱功在我印象里应该没有那种水平吧?你的血统已经恢复了?”
“呃,没有。”路明非快速地给林年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月蚀”的情况。
“很特殊的情况。”林年陷入了深思。
很显然,这两个月时间过去了,路明非的状况明显是比林年好的,也有可能是路明非使用的太古权现是残缺的,但好歹路明非现在起码能点亮黄金瞳。
到了他这边,别说血统了,就连叶列娜都消失不见了,像极了过去在卡梅尔小镇挨了贤者之石一枪后的康复期,那个烦人的金毛浑蛋到现在都没个影子,他也尝试过呼唤她,但得到的结果是死寂一片,也只能在今晚睡觉的时候尝试能不能在记忆宫殿之中再去找一找她了。
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路明非去开门,打开门后外面居然是神代隼,在礼貌地跟路明非道了一声晚好后递给了路明非一个托盘,托盘上冰桶里插着一只香槟,旁边有几只水晶杯,并留言说这是店长送的,为了慰问他今晚精彩的表演,也是欢迎店里的两位新人。
路明非端回来托盘,准备开香槟的时候发现香槟上挂着一个名牌,取下那个名牌看了看后,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年说道,“你的花名好像有着落了。”
“什么?”还在思考正事的林年抬头。
“Lyann(怜),店长亲自给你取的花名,以后在店里你就得有这个名字活动了。”路明非把名牌取下递给林年,看见林年有些难以接受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但还是拿出了前辈的架子安慰,“往好处想,起码不是叫林翩翩啥的...”
林年觉得路明非有种恶意,看自己像是在看某种流心泡芙。
“Lyann,通汉字里的怜吗?林怜,听起来不错,不过路明非为啥你的花名不叫路茗霏?”一旁的芬格尔开玩笑似的问道。
然后他就发现林年和路明非忽然打了个摆子,仿佛记忆里某些被埋藏的片段冒了个尖儿,虽说只是一点点尖儿,但还是让两人涌起一股恶寒!两人同时瞬间暴怒地看向芬格尔,引得芬格尔举起双手投降,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话说回来了。”白板前的路明非摆脱那份怪异的不适感咳嗽两声,一脸严肃的看向林年,“林年,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按照你的本心来回答。”
“我相信有外星人。”林年说道。
“哈·哈·哈,真幽默!”路明非翻了他一个白眼,“没跟你开玩笑,认真的呢!”
“只要你不问我两个人掉水里我救谁就行。”
路明非拿着教鞭指向沙发上的林年认真问道,“Lyann,在舞台上,你是倾向走偶像派,还是走实力派?”
听见自己的花名林年面色一窘,长叹一口气,“你还是问我两个人掉水里我救谁的问题吧...”
? ?ps:Exo的第十三人未必不能是Lyann,资本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