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此时已是午夜，月光清冷地洒在天牢的过道上，把本就阴凉的天牢显得更加清冷。昏暗长长的走廊，静得只听得见人睡眠时的呼噜声。
冷枫晴独自一人，在这地方穿行，只感觉寒风阵阵。
直到行至那人的牢房前，这才停下。
拿出从狱卒身上顺来的钥匙，丝毫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发现，打开了这扇牢门。一时间，整个天牢都是打开铁门的咿呀声，但冷枫晴毫不在乎，因为这些人是不会醒的。
温云琅趴在天牢简陋的草席上，沉沉睡着。冷枫晴来之前，给天牢下的药很足，才能让她如入无人之境。然纵使这般，温云琅还是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紧皱起。
冷枫晴心疼又无奈，慢慢蹲下身，解开他的衣裳。
三十大板不算太多，可足以让他皮开肉绽。
冷枫晴轻叹一声，也不在乎什么男女之别，拿出药物帮他涂抹。在潮湿阴冷的天牢待几天，这伤口不处理，很大可能会感染的。药物刺激伤口，让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温云琅频频蹙眉。
冷枫晴帮他上药后，没有立即把衣服给他穿好，在等着药物吸收，药物清凉，阴风一吹，温云琅抖了抖。冷枫晴把他的身子抬起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腿上，用自己的衣袖帮他盖一盖。
看他这个样子，嘴里忍不住念叨，“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呢，万一我来晚了，你是要我孤独终老吗？”
看他眉头皱起，冷枫晴帮他抚平，轻声在他耳边说：“你放心，你只需要否认风雅阁的存在，否认杀人了就好，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冷枫晴就这么让他枕着自己大腿，待药物吸收，帮他整理好衣物，关门把钥匙放回狱卒身上，悄悄离开了天牢。
天牢里静悄悄的，仿佛无人来过。
出了天牢的冷枫晴并未回府，而是直奔京兆尹府。
天已蒙蒙亮，明七和半夏正在门口等着她。
“确认了吗？”京兆尹府毕竟处理的案件较多，尸体也应该不止这一具。
“确认了，王爷案件特殊，尸体分开存放了。”
“嗯。”冷枫晴应下，让半夏带她进去。
到门口时，冷枫晴做足了心理准备，案件过去也不久了，尸体什么样子她大概可以想象到，最低也是巨人观了。
但推开门的那一刻，冷枫晴迷惑了。
距离她到大周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人是那天杀的，别说现在是转暖的时节，哪怕是冬天，尸体也不可能如此完好。
她偏头看向跟进来的明七，“你确定是这个人？”
尸体面容很清晰，根本不用特意辨别。可惜当日冷枫晴并未看清被杀之人的容貌。
“应该就是这个人的。”明七答，半夏也跟着点了点头。
冷枫晴皱眉，“明七，那天跟着王爷的不是你吗？”冷枫晴那日只顾着温云琅，压根没注意过跟着他的人，更何况，当时那人蒙面了。
“不是，我到达时，已经是他们处理现场把您转移房间的时候了。”
“小姐，松风过来辨认过，虽然不是秋水楼处理的尸体，但是他看到了，就是他。”半夏补充。
冷枫晴点点头，但眉头紧锁，是当时人没死，还是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还是说，被保存了？
“半夏，他们收拾尸体之后是把尸体弄去哪儿了？”
“派人跟踪，据说是扔去了乱葬岗。”
冷枫晴走近尸体，粗略检查了一下，最大的伤口的确是那日她看到的那一剑。其他还有一些小伤口，想必是之前打斗造成的，伤口上沾了些许泥土。扔去乱葬岗沾上泥土不奇怪，但这种方式……
伤口确实是最大的，但是不足以致命，死因不是这个。
“仵作验过了吗？”
明七觉得冷小姐已经帮忙很多了，触摸尸体这种事女孩子毕竟有些干不来，帮她拨开伤口。
“最大的伤口就是这个了，也没有找到用毒的迹象，所以确定这个是死因。”
冷枫晴忽然想到，那日温云琅的剑挥下时，人貌似已经有了倒下的迹象。
冷枫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在尸体的胸口处，伸手摸过去，仔细感觉。
明七刚想说我来吧，就被半夏拦住，半夏对他摇了摇头。
“走吧。”冷枫晴确认后，转身。
半夏将准备好的手帕奉上，冷枫晴接过，仔细擦了擦手。
见冷枫晴面色不太好，两人也没多话，就那么护着她小心地离开。
冷枫晴想起半夜挖齐王府时，注意到的泥土，天色昏暗，当时她也没太在意，更何况不远处就有一只死老鼠，下意识地以为，如果是血，也是那只老鼠的。
可大周毕竟不是现代，哪怕有血迹，也没办法比对DNA，算不得证据。还是需要找些别的证据，那伤口，可以吗？
可经此一事，倒让她有些不放心，刚回到王府，就吩咐下去。
“明七，半夏，你们去把府里所有地方检查一遍，有没有松过土的痕迹。”
“是。”看她脸色，就知情况不太好，听她指示，立马去查。
当夜是为了拆除风雅阁，特意造成久未人居的假象，挖过的地方也都想尽办法掩盖了松动，第二日一挖，更是无可查证。可其他地方真的不太好说，万一齐王卷土重来挖全府，弄出点什么麻烦就大了。
紫苏听得他们回来，出来迎接，见她脸色，也知情况不对，也不多问。
“小姐，我给你准备了热水，先洗洗吧。然后休息一下，今日睿王会过来。”
“嗯。”冷枫晴随意地应下，粗略梳洗了一下，但却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打算。
“红玉呢？”
昨日齐王走后，她遣了大家去休息，重心就没再放在安王府。特意等到半夜，秋水楼醉花亭生意结束，带人去翻了齐王府。一是为了等大家闲下来，另一方面是为了膈应温云琛。
“昨日大家散后，回了房间，天一黑就出去了，许是去了齐王府。”紫苏昨夜留在府里，一边是关注大家的动作，另一方面是不让人发现冷枫晴一夜未归。
冷枫晴接过紫苏倒的茶，抿了一口。齐王府？温云琛肯定不可能当着齐王妃的面见红玉，但她离开安王府比较早，会是去了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