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琳达也是花嘉欣团队的一员,布莱克便没有轻举妄动,加上两人的移动方向本来就是一致的,所以他就干脆跟着琳达一起走下了五楼。
花之别墅的楼梯是折返式的结构,所以每两层之间会有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缓冲区域,再往下走一节楼梯则会来到四楼。然而,琳达拉着布莱克停在了这个缓冲平台,随后她走到一侧的墙壁处,用手敲了敲墙,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窗口。
“咦?”琳达趴在窗口上往里看了一眼,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布莱克也有些好奇,但那个窗口比猫眼大不了多少,完全被琳达挡住。在布莱克打算往旁边走一点从侧面观察时,琳达却突然又通过敲击墙壁合上了窗口,随后她转过身面对布莱克,仔仔细细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看什么看?”布莱克皱了皱眉,模仿着??的语气说,“不要耽误时间了,我还有事。”
“嗯,”琳达忽然露出了微笑,点了点头,“你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加迪他们去了地下,你直接去负一层找他们,你知道怎么去的。”
说完,琳达不再理会布莱克,转身又上了五楼。
见她走远,布莱克想了想,单独改变了右手的气息,模仿琳达敲了敲墙壁。然而,尽管气息和敲击方式完全一致,墙壁却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很显然,琳达启动机关的方式还有别的玄妙,布莱克无法复现,便暂时放弃了。
随后,布莱克回到四楼,与众人汇合后,大家一起返回了二楼的房间。
二楼的住宿区非常空旷,大多数人似乎还停留在宴会厅,宽阔的过道上只有女仆长依然坚守着岗位。几人重新回到房间里,爱伦皮和伊兰德也还没有返回。
“把印章给我看看。”一进到房间里,菲娜就有些迫不及待,即使是赛可蕊儿还活着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机会见过这个传说中的东西。
伊流翎点了点头,取出了从布莱克那里获取的印章,不过说实话,也被坑了这么多次了,他还是保留了十分的警惕心,以防止菲娜突然暴起抢夺印章。
菲娜当然没有这么做,事实上以她现在的这个状态,想要拿着东西也不太容易。所以,菲娜是撑在桌子上,通过头顶的书本来感应印章的。
“确实是这个东西,我能感觉到同源的力量。”菲娜确认了印章之后,思考了一下,又对伊流翎说,“麻烦你进入我的脑袋。”
“你的意识空间吗?”伊流翎问道,灵魂出窍进入别人的意识海对他而言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越来越熟练了。
“不是的,我是要你模拟我的能量,”菲娜却重新解释道,“然后直接把你的手伸进我的脑袋里,帮我撕下来一片书页。”
“我去?”伊流翎没想到是物理意义上把手伸进脑袋里,“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菲娜的回答非常简短,伊流翎觉得她提出这个要求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便让布莱克按照她的要求,模拟了对方的气息,伸出手。
由于布莱克完全模拟了菲娜的状态,因此当他的手碰到菲娜头顶的玻璃罩子时,并没有被挡住,而是毫无阻碍地伸了进去。菲娜已经提前将书页翻到了空白的部分,布莱克便抓住其中一页将其撕了下来。
虽然说因为书本整个在菲娜的头颅之中,导致布莱克其实不太好发力,但这本书籍自身似乎有些特殊,布莱克只是轻轻一用力,那一张纸就被完整地撕了下来,边缘极其干净。
在这个过程中,菲娜紧紧咬着嘴唇,显然拿出书页这件事情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毫无影响。一直到布莱克将书页取出,她才松了口气,对伊流翎说:“在这张纸的右下角盖个章。”
和书本一样,印章本身也十分特殊,即使没有印泥也很自然地在上面盖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到这一刻,大家其实也大概猜出来了菲娜的意图:这枚印章当然不能交给加迪和查理,但有了这张书页和盖章,依然可以完成与他们的约定,解除他们身上的束缚。
如果加迪和查理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摆脱花嘉欣的控制,那么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如果他们提出要求拿到印章本身就说明他们另有所谋,这也算是一种试探。
完成了这一切,云彩便拿上了书页前往负一楼,原本再由布莱克跑一趟是最好的,但因为连续使用能量已经耗尽了布莱克之中储存的魔力,伊流翎要再次将其充满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到前往负一楼并不需要多少伪装能力,再加上之后恐怕还需要利用布莱克的能力,这项工作就交给了云彩。
“接下去怎么办?”伊流翎问菲娜,“现在看起来,我们不太可能在花之别墅里找到园丁了,也很难取得他的授权吧?”
“是这样没有错,”菲娜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现在所能够找到的一切东西只能让他们离开这里,但想要保留记忆出去却做不到,这样看来还不如当时直接掉头离开好了,还少冒一些险,“如果要达成原本的目的,我们非得与花嘉欣对上不可,风险真的很大,不如你们……”
“事到如今已经不能随便离开了,”伊流翎不太想放弃,如果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也没有看到花嘉欣的变化,他可能觉得能离开也不错。但是如果不能保留记忆出去,南方花园的情况恐怕会越来越麻烦,尤其是真让花嘉欣完全掌控了这里,问题可就不仅仅是一个绝地了。
想到赛可蕊儿留下的庞大遗产之中窥见的危险物品,伊流翎不敢去赌扫把头有能力保住这些。如果这些东西落入花嘉欣的手中,那么位于南方花园周围的其他区域可能都会受到威胁。
但如果真的去对抗花嘉欣,他们有胜算吗?
“其实我觉得胜算还蛮大的,”这次,倒是琪拉拉开口了,她一向很少参与到这种对话中,但似乎是察觉到了伊流翎的犹豫,她也从半打瞌睡的状态清醒了过来,“老大曾经跟我说过,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当命运安排你的手中恰好有能够应对当前危机的东西时,就是在暗示你得去干。”